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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还疼吗?”
&esp;&esp;“不会,已经差不多痊愈了。”少年故作轻松地说道,脸上带着恣意的笑意。
&esp;&esp;半响,孟颜为他绑上新的绷带。少女独特的清香萦绕在他周身,他忍不住问:“你平日用的什么香露?”
&esp;&esp;“……”
&esp;&esp;孟颜抬眸:“我不喜欢用香露的。”
&esp;&esp;少年“哦”了一声。
&esp;&esp;“好了。”她打好结,端来瓷盅递给他,“快,趁热把这药膳喝了。”
&esp;&esp;两人指尖轻轻拂过,孟颜的手嫩滑而又微凉,而少年的手,却十分温热。
&esp;&esp;“试试味道如何?”她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只觉耳根子灼烫得很。
&esp;&esp;少年抿下一口,眼底涤荡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这药膳里头可有一味药,是“无垢”?”
&esp;&esp;孟颜微怔:“你是如何知晓?”
&esp;&esp;“年幼时,我身子时常过敏,后来,我的家人从郎中口中得知,“无垢“可以缓解皮肤不适,于是有段时日,我喝的汤就常常放些“无垢”在里头,它的气味口感,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esp;&esp;“哦?这么巧?原来你从小就吃过这味药材。”孟颜强颜欢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esp;&esp;少年的目光愈发黯淡,难不成……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1又小又圆的黑色墨镜
&esp;&esp;昨天去弄了一颗龋齿,现在的牙医最喜欢说根管治疗,直接跟她说没有神经痛不用,对方也就会收敛了
&esp;&esp;
&esp;&esp;前世还未出阁时,孟颜就听阿娘絮絮叨叨地提及过谢寒渊的旧事。
&esp;&esp;说那摄政王自小身子娇贵,极易过敏,太夫人寻遍名医,最终获悉一味叫“无垢”的药材。便命人将这药材细细研磨成粉,掺入他日常饮食中,少量多次,日积月累,他身子过敏的症状竟逐渐好转,往后极少复发。
&esp;&esp;当时阿娘千叮咛万嘱咐,嫁他后饮食上定要万分小心,杜绝一切易过敏的发物食材。
&esp;&esp;如今,她因一时疏忽,未料到谢寒渊会对此事心生疑虑。
&esp;&esp;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镇定地笑了笑:“说来也巧,阿娘曾经有一回也闹过敏,寻常法子总不见好转。后来,也是在日常饮食里掺入了“无垢”,这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esp;&esp;谢寒渊面无表情:“原来如此,竟不知令母也出现过此状况。”
&esp;&esp;孟颜心中陡然生起一丝委屈,她微微侧过身子,嗫喏地道:“方才你的样子,有点…吓人。”
&esp;&esp;少年眼波流转,微微垂眸,敛去眼底的情绪,姿态谦逊:“平日小九谨慎惯了,是以,对一切都较为敏感,还望姐姐别往心里去。”他拱手作揖。
&esp;&esp;孟颜望着他,烛火摇曳,将少年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她心念一动,试探着问:“小九,你曾说要为我做牛做马。那……日后你若跻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会帮助姐姐吗?”
&esp;&esp;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目光灼灼地盯着少年,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神情。
&esp;&esp;少年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声音清冽如山泉:“若有朝一日我真能走上这条道路,别说帮助了,便是养姐姐一辈子,又有何妨?”
&esp;&esp;孟颜心头一跳,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微颤,略带几分羞赧:“那……那倒不必。届时我也有了夫君,自是不必劳烦旁人来养我的。”
&esp;&esp;少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总之,小九对姐姐有求必应。”他伸手轻轻撩起她垂落在肩前的一绺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脸蛋,带来一阵轻微的酥麻。
&esp;&esp;“只要到时,姐姐不要不理我就好。”
&esp;&esp;孟颜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绷着:“小九,那日后若有其他女子像我这般待你,你也会对她这般好么?”
&esp;&esp;少年眼里荡起一抹暗光,音若扣玉:“旁人对我好不好,小九丝毫不在意。若无姐姐您,小九早已命在旦夕。”
&esp;&esp;闻言,孟颜心中思忖:这家伙能当上摄政王,不会全凭一张嘴吧?
&esp;&esp;哄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esp;&esp;她忍不住嘟起了嘴:“你说得这般好听,我心里有些发懵。”
&esp;&esp;夜色如墨,烛火摇曳,室内染上一层暖色。
&esp;&esp;谢寒渊起身走向八角桌旁,指尖摩挲着粗瓷茶盏的边缘,斟酌着开口:“那您现在有什么需要小九帮助的?小九只要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
&esp;&esp;“我……还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
&esp;&esp;谢寒渊眸色一黯,仿佛乌云蔽月:“比如,有没有想要报复的仇人呢?”
&esp;&esp;孟颜眼眸猛地一抬,目光如炬,郑重道:“你能不能答应我,日后不可随随便便报复人!”这家伙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难怪总是受伤,身体一块好皮都没有。
&esp;&esp;“连人都不能杀?”少年口中重复道,尾音微微上扬。
&esp;&esp;“我不喜欢暴戾的男子,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是良善之辈!”她站起身,烛光倒映在她澄澈的眸子里,“你若做不到,那便是与我无缘,我不如赠你盘缠,好将你送出我府,以免日后殃及池鱼。”
&esp;&esp;“姐姐放心,小九定能做到!”他连忙起身,嗓音坚定破口而出,没有一丝迟疑。
&esp;&esp;孟颜注视着他,试图从他神色中捕捉到一丁点撒谎的迹象。四目相对,她迎上他的目光,少年瞳孔漆黑如墨,如深山般幽深,勾人心魄。
&esp;&esp;她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捏紧手中的丝绢,轻触鼻尖:“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的暗卫,不必再干那些打杂的活了。”
&esp;&esp;少年起身,单膝跪地,拱手道:“多谢姐姐厚爱,小九并无志向,能跟在姐姐身边,就已足矣。”
&esp;&esp;孟颜心中腹诽:好一个并无志向,三年后的你又是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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