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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边的二婶也是一脸帮腔的架势。
“就是啊国志,和通是自家人,知根知底。这肥水不流外人田,青子刚发迹,身边没个自己人帮衬着怎么行?”
陈国志坐在主位上,脸色涨红,手里攥着茶杯,指节都在发白。
他是个老实人,最怕这种软磨硬泡的人情债。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看着二婶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硬是咽了回去。
陈青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眼皮都没抬一下。
任雪蕾忽然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二嫂,还有霍老板,不是我们不讲情面。这鱼塘的项目,青子已经全权委托给专业的管理公司了。”
“那是正规的大集团,每一分钱都要走审计,要招标,要签合同,还得那是盖了公章才算数。”
霍和通脸色一僵。
“嫂子这话说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只要青子一句话,这就是那个什么指定分包,谁敢说半个不字?”
“那可不行。”
陈青终于开了口。
“金龙集团刚成立,几双眼睛盯着,要是第一单生意就搞裙带关系,以后这队伍没法带。”
“爸,妈,时间差不多了。公司那边还有个高层会议,股东都在等着,咱们得出发了。”
任雪蕾立刻心领神会,麻利地站起身,拎起茶几上那两盒劣质补品,直接塞回了二婶怀里。
“哎呀二嫂,你们这礼太贵重了,我们家老陈最近血糖高,这甜的他吃不了。心意领了,东西你们带回去给孩子吃吧。”
二婶抱着礼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哎哟,青子现在是大老板了,架子大了,连自家亲戚都看不上了是吧?”
她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拉起还在发愣的霍和通。
“走!和通,咱们别在这碍人家眼,人家现在是一千万的大富豪,哪还认咱们这帮穷亲戚!”
两人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客厅里终于清静了。
陈国志长叹一声。
“这就把人得罪死了,以后在村里,又要被她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怕什么!”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二叔陈勇德满脸不屑。
“大哥,你就是太要面子!那霍和通是个什么货色?”
“去年给隔壁村修猪圈都能修塌了,要是让他进了青子的场子,那才叫倒大霉!”
“这种人,得罪了就得罪了!”
“行了,别想那些糟心事。青子,是不是要去市里?把你二叔也带上,我去换身西装,咱也去见见世面!”
陈国志犹豫了一下。
“我们两个老家伙跟着去干啥,别给青子丢人……”
“爸,您说得这是什么话。”
陈青走过去,按住父亲的肩膀。
“金龙水业您和妈才是最大的后盾,今天的开业宴,没有二老坐镇怎么行?”
“况且有些人不敲打敲打,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带你们去,也是为了让家里人以后少受点这种窝囊气。”
陈勇德一听更来劲了,咋咋呼呼地往外跑。
“对!我去开车,给咱青子撑撑场面!”
半小时后。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陈家村。
陈青开着车,载着父母,陈勇德开着他那辆车跟在后面。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紧紧咬着。
车厢里全是烟头。
霍和通将烟头狠狠按灭在仪表盘上。
“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
一千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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