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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彷彿是那句「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具象化。
&esp;&esp;可这回却不再是开玩笑的哏,而是切切实实地停止了心搏。
&esp;&esp;在观眾心跳也静止的瞬间,毛星语悄悄地翘起脣,露出一个彆扭而无奈的笑容。
&esp;&esp;「曾经我也努力地笑。」
&esp;&esp;「努力地完成目标,努力地讨好。」
&esp;&esp;天生的摇滚嗓唱起这样的歌,更带上一种快要碎掉的沧桑,压抑、无助、信仰崩塌,嗓子都混进了哭腔。
&esp;&esp;「可为什么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esp;&esp;「不停地懊恼,不停地跌倒。」
&esp;&esp;毛星语侧首望向顾盼,灰色的视线迟迟慢慢,像是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什么,而黑色的血沿路滴落,在途经之处拓印出悲伤的痕跡。
&esp;&esp;顾盼却没有看她,眸光依然笔直地眺望远方,儘管眼底空无一物。
&esp;&esp;「妈妈你有头绪吗?」
&esp;&esp;她代替身体里那个忧鬱的灵魂提出质问。
&esp;&esp;平缓的旋律猛地往下沉,她也挫败地低头。
&esp;&esp;「我真的不知道。」
&esp;&esp;都说音乐是最能感染人心的东西之一,这样的鬱色似乎也蔓延到了台下,大家的胸腔里都塞满了疯狂的棉花,吸饱水的,那样闷重而潮湿,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在副歌结束后,第二段的主歌又重回了平淡单一的钢琴音,幽微细緻的旋律,犹如午夜时分寧謐的月色,匍匐在每一位失眠者的梦中。
&esp;&esp;「从什么时候开始睡不着觉。」
&esp;&esp;「闭上眼迎来无尽的黑沼。」
&esp;&esp;lynn的声线像月光般温柔,可那么漂亮的女中音,也不幸掺入了沙尘,颗粒般的绝望一字一句滚落,坠进了曾经自我伤害的疮口中。
&esp;&esp;「厚厚的痂,薄薄的刀。」
&esp;&esp;戴津妍艳丽的红脣透在黑暗里,倒和血色有几分相似的怵然。
&esp;&esp;「摸摸被血浸湿的桌角。」
&esp;&esp;「感受生命流动的燃烧。」
&esp;&esp;合成器再次加入,迷离的音色延展开来,荒凉感漫漶而至。明明没有布景也没有具体的视觉影像,但观眾在黑潮般的悲哀中,彷若也看到了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空旷的海岸边,绵延成无尽的孤寂,被世界的恶意缩成了很小很小的沙粒。
&esp;&esp;顾盼好似也缩得很小很小,宽大的白色袖口随着旋律晃盪着,想像海风灌进体内,在血管里冰凉地流窜。
&esp;&esp;「这里拥有世界上最荒芜的海潮。」
&esp;&esp;整个场馆的萤幕在眨眼间变成了黑夜中凄凄的海,不只是舞台后的大萤幕,左侧、右侧,甚至是天花板,都是漆黑的海潮,绝望的压迫漫过来,给人一种会在这片海里窒息的错觉。
&esp;&esp;「孤独的浪和迷失的锚。」
&esp;&esp;毛星语任由黑色的浪淹进口鼻,哑声倾诉。
&esp;&esp;「还有太多锐利的明讽暗嘲。」
&esp;&esp;vj大萤幕忽地涌出了无数的文字,密密麻麻,遍布整栋建筑物,有观眾仰首,只觉天花板上那字流,像是要倒灌下来一样壮观。
&esp;&esp;那些字浮动摇晃,也没有具体的脉络,大家看不清是什么文句,只能目睹它一波一波地没入黑暗的海潮。
&esp;&esp;就好像这片海是唯一的倾听者。
&esp;&esp;毛星语和顾盼终于对上目光,在破碎的浪潮声中,一起合声。
&esp;&esp;「假装骄傲,其实想逃。」
&esp;&esp;顾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美工刀,在镜头给予她举起的手一帧特写后,大家才发现原来她的手臂内侧,划满了一道又一道的新旧疤痕,全是刀片割破的痕跡。
&esp;&esp;美工刀抵着手腕,顾盼哽咽出声。
&esp;&esp;「妈妈我偶尔也会很想死掉。」
&esp;&esp;面对那样密集的自残轨跡,每一道疤痕背后都是一段晦暗的故事,一个可能溺亡在无边黑夜的破碎的心。可戴津妍也只是睨了一眼,甚至微微蹙了眉,沉声回应。
&esp;&esp;「你是不是有病?不要再吵。」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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