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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给点钱打发算了。」
&esp;&esp;「给钱?凭什么?我还没玩够呢。她爸还敢跟我爸叫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esp;&esp;「那你小心点,别闹太大。」
&esp;&esp;「知道,我有分寸。最多再玩一次狠的,让她彻底闭嘴。」
&esp;&esp;记录的时间,就在李诗被绑走的前两天。
&esp;&esp;王妍露合上电脑。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灰尘在光里慢慢沉。
&esp;&esp;“这些,”李诗开口,嗓子发紧,“你什么时候弄的?”
&esp;&esp;“从照片开始传的时候就留意了。”王妍露靠在桌边,手插在兜里,“后来你出事,我就更觉得不对劲。找了人,慢慢查,一点一点攒的。”
&esp;&esp;“为什么?”李诗看着她,“为什么帮我?”
&esp;&esp;“我有个姐姐。”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亲姐。比我大六岁。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她被我堂哥性侵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持续了快两年。”
&esp;&esp;“我爸妈常年在外地打工,我和我姐跟着爷爷奶奶住。堂哥是二爷爷家的孙子,经常来。我那时候小,不懂,只知道我姐后来不爱说话了,老是哭,晚上做噩梦。有一次我半夜醒过来,看见她拿脑袋撞墙。”王妍露顿了顿,“我告诉奶奶,奶奶说小孩子胡说八道,还打了我一巴掌。堂哥家给了点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我姐初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很少回来。前年春节,她回来过年,我们睡一个屋。半夜她又做噩梦,说胡话,我才断断续续听明白。”王妍露吸了下鼻子,“我去问我妈,我妈哭,说我姐命苦,让我别往外说,丢人。我堂哥去年结婚了,媳妇刚生了孩子。”
&esp;&esp;她转过头,看着李诗。“我去找过我姐,问她要不要告。她看着我,看了好久,然后说,妹子,算了,告不赢的,这么多年了,没证据。就算告赢了,我以后还做不做人?咱爸妈在村里还抬不抬头?”
&esp;&esp;“她叫我好好读书,考出去,离这儿远远的。”王妍露扯了扯嘴角,像笑,但没笑出来,“我帮不了她。她那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妈我奶,甚至是我,那时候都不懂,没帮上忙。”
&esp;&esp;“所以你就来帮我?”李诗问。
&esp;&esp;“也不全是。”王妍露说,“最开始是觉得你可怜,后来是觉得……不公平。许颜凭什么?有点钱,认识几个人,就能这么欺负人?还有那些在群里转发、嘲笑、看热闹的,他们又凭什么?”
&esp;&esp;“电脑里的所有东西,都备份在这里了。聊天记录、音频、视频、照片,还有我整理的时间线和关联说明。”王妍露说,“怎么用,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esp;&esp;“许颜家里……有点背景。”王妍露补充道,“我查的时候感觉到了,有些痕迹抹得太干净。你爸妈之前报警,没下文,可能也跟这个有关。你如果要用这些,得想清楚,可能……还是很难。”
&esp;&esp;“我知道。”李诗说。
&esp;&esp;“还有,”王妍露犹豫了一下,“你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东西是我给你的。包括你爸妈。不是我不信他们,是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风险。对我,对你,都好。”
&esp;&esp;李诗点点头。“谢谢。”
&esp;&esp;“不用谢我。”王妍露把电脑关机,拔掉电源,装进背包里,“我就是……不想再看一次。”
&esp;&esp;她背好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esp;&esp;“李诗,”她没回头,“你要是决定做,就得做到底。不然,以后会更难。”
&esp;&esp;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远去。
&esp;&esp;李诗一个人站在废弃的屋子里,手里捏着那个u盘。
&esp;&esp;她把u盘小心地放进内衣口袋,贴着皮肤放好。
&esp;&esp;走出筒子楼,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
&esp;&esp;回到家,陆慧颖还在糊纸盒。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李诗的脸。
&esp;&esp;“没事吧?”陆慧颖问。
&esp;&esp;“没事。”李诗说,“同学问我作业。”
&esp;&esp;“哦。”陆慧颖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饭在锅里,还热着。”
&esp;&esp;李诗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是青菜炒肉和米饭。她盛了一碗,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慢慢吃。吃着吃着,她停下来,放下碗,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用手捧着喝了几口。
&esp;&esp;她回到房间,关上门,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旧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她点开浏览器,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证据法律诉讼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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