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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伸手接过,目光迅速地扫过上面的内容,眼底的眸色也是愈发深沉:“这是……”
覃城看着他,以专业的语气陈述出了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就如您所看到的。在时栖的体内,有着长期使用药物的痕迹。而且从渗透程度的解析结果推断,最早一次用药应该是在十多年前,而且,持续周期至少有五到六年。”
覃城这样说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堪称十分复杂,显然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离谱了:“时栖今年刚满18岁,对吧?如果真是十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才多大?”
作者有话要说:
谁该心疼了我不说。[吃瓜]
第37章
037文:青梅酱
ASE结构检测是当今星际最全面、最精密的哨向检测技术。
但是毕竟时隔太久,覃城在对解析结果进行精准分析后,得出的结论也只能是,时栖在三到五岁时便已经开始接触某种药物,并且持续使用了五到六年。
也就是说,直到他十岁左右,用药才完全停止。
以当时那样的年纪,只可能来自于他人的作用。
具体的药物成分到了现在已经难以追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段经历对时栖体内的向导基因造成了极其深远的影响。甚至于,连他现在这样身娇体弱的状况,也很可能是那些药物残留的副作用所造成的。
时栖从镇定剂作用下转醒后,覃城第一时间就前来告知了检测结果:“……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我可以非常确定。从你体内残留的成分来看,绝对是未经市面安全审核的违禁类药剂。”
他想了想,尽可能地用通俗的语言进行了一下解释:“你的觉醒时间过晚,检测强度过低,大概率是由于向导基因在药物作用下被强行抑制了活性。可以想象成一条原本奔腾的河,被一座大坝彻底拦住。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旦这座大坝彻底崩塌,突然宣泄的河水会形成巨大的洪灾,无法承受的话,很可能会将身体的内部机制彻底冲垮。”
时栖坐在病床上静静听着,神色一片淡然,直到覃城话音落下,沉默片刻后才轻声问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有什么适合的针对性治疗吗?”
覃城从业多年,今天的这个发现连他都感到非常荒谬,却怎么也没想到,作为当事人的时栖几乎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居然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就连此时提问的语气,都仿佛只是在跟他讨论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复查。
怎么做?
覃城还真的是有点被问住了,快速地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那些药物在你的体内作用太久,影响已经深入根本,很难通过常规手段进行根治。不过,好在用药已经停了很久,向导天赋在这个时候开始觉醒,也说明基因的情况应该还算稳定。”
他努力露出了安抚的笑容:“所以别太担心。我会针对你的情况设计一套调理方案,平时注意观察精神力的波动状态,只要能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之前,慢慢地将积压的精神力激发出,一切的问题也就得到解决了。”
时栖点了点头:“谢谢覃医生,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样温顺配合的态度,反而让覃城也有些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了。
他轻轻地挠了挠后脑勺,悄然地瞥了一眼始终静立在墙边的那道身影。
从进来告知检测结果开始,陆烬就一言不发地靠墙站着。
那张沉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此时才缓缓开口:“准备一下,该回去了。”
“啊,对!镇定效果正在消退,最好在活性剂副作用完全发作前赶回去。”覃城想了想提议,“以防万一,要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晚点如果有什么情况,我在,也能及时进行一下处理。”
“可以。”陆烬应着,目送覃城转身去收拾东西,才转过视线。
一眼扫过,只见时栖安静地坐在床上,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细长而苍白的手指,目光微微放空,像在出神。
他的脸上还没完全恢复血色,隔离室里没有窗户,顶部的灯光落下,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直到陆烬走近了,时栖才像忽然回神,身上随即一暖,一条熟悉的绒毯就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正是之前在车上用过的那条,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去取过来的。
时栖将毯子往身上裹了裹,挪到床边想下地,却发现自己仍然使不上力气。
门外传来滚轮的声响,不一会儿,覃城已经推着轮椅进了门:“现在应该还走不动,坐这个吧,我推你过去。”
时栖刚要应声,一道影子便覆了下来,下一秒就已经被陆烬稳稳地拦腰抱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这样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脖颈。以前他们也经历过同样的场景,有些遥远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忽然掠过脑海,跟眼前的画面堆叠在一起。
两人的胸膛轻轻贴近,可以捕捉到细微交织的心跳,陆烬的声音随着震动传来:“有我在,不需要轮椅。”
时栖十分安静地没有挣扎,只是低声地提醒了一句:“别忘了小白它们。”
“放心,忘不了。”陆烬用一只手稳稳地揽过纤细的腰,另一只手轻柔地托起依旧蔫在一旁的小肥啾,送到了时栖的怀里稳妥的位置。
他又伸手,替时栖将身上的毯子更裹紧了些,就这样将人在怀里以舒适的姿势圈好,径直朝外走去。
小黑猫慢吞吞地摆动了一下尾巴,轻盈地从床尾一跃而下,步调从容地跟在后方。
沿途遇到的人纷纷驻足侧目,医护人员的眉眼里都充满了震惊,陆烬却恍若未觉,一路带着时栖走出了诊所。
出门的时候,凉薄的夜风顷刻间吹了过来,他揽着时栖的双臂收紧些许,大步流星地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到了车前将人送进了车厢里隔绝了整片凉意。
覃城也跟在后面默默地上了车。
从检测结果出来之后,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元帅的情绪不太对劲,那种无声的低气压,实在是有些慑人。
覃城全程没再多话,安静地坐上前排的副座,目视前方,没有回头往后面多看一眼。
时栖也是在出了诊所之后,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检测过程中不便进食,一整天下来,他除了中午那几个餐包就几乎没吃别的东西,体力消耗之下,汹涌的疲倦感就层层地涌了上来。
随着悬浮车启动,窗外落入的光影斑驳地掠过时栖的侧脸。
镇定效果逐渐消退,全身细胞遭到活性剂强行激发后的不适感,也逐渐开始明晰。
他能感觉到冷汗在一层又一层地渗出,却仍然只是静静地望着车窗外,放空的眸底始终没有过多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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