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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的伤还没拆线,隐隐作痛,但这并不妨碍陈默晚上出门。他需要去霞飞路附近转一转,看看死信箱有没有新的动静,更重要的是,他得设法把一笔钱通过秘密渠道转给组织。总把钱放在手里,不安全。
夜色深沉,街上行人稀少。为了不惹眼,他没坐家里的汽车,也没叫黄包车,只一个人沿着昏暗的街灯步行。初春的晚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他习惯性地走着之字形路线,不时借着橱窗玻璃的反光观察身后。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拐进一条回陈公馆的近路小巷时,陈默的后颈汗毛突然竖了起来。这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才能练就的直觉——有危险!
巷子又深又长,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只有尽头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几乎照不到中间段。太安静了,连野猫的叫声都没有。
他放慢脚步,耳朵捕捉着周围的细微声响。有压抑的呼吸声,不止一个,来自前后两个方向。被堵住了。
陈默心里冷笑:王歪嘴这条疯狗,到底还是忍不住动手了。看来那三十块大洋和丢失的笔记本,不仅没让他满足,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这是要下黑手报复。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故意大声抱怨:“妈的,什么鬼天气,冷死了!”声音在空巷里回荡,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不耐烦。暗地里,他全身肌肉已经绷紧,意念沟通了随身空间,那把沾过血的匕首随时可以出现在手中。
前后巷口,影影绰绰出现了四五条黑影,手里都提着棍棒之类的家伙,慢慢围拢过来。为首的一个,歪戴着帽子,不是王歪嘴是谁?
“陈大少,这么晚了,一个人逛荡,多不安全啊。”王歪嘴阴阳怪气地笑着,手里的短棍一下下敲打着掌心,“哥几个怕你出事,特地来送送你。”
陈默转过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强装镇定:“王……王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钱我不是给了吗?”
“钱?”王歪嘴啐了一口,“那点钱,够干嘛的?再说了,老子那个本子是不是你搞的鬼?妈的,害得老子被上头骂!”
“本子?什么本子?王队长,你可不能冤枉我啊!”陈默一边辩解,一边快速评估着形势。对方五个人,前后夹击,巷子狭窄,不利于躲闪,但同样对方也施展不开。优势在于对方轻敌,以为吃定了他这个“废物少爷”。
“冤枉?等会儿你就知道是不是冤枉了!”王歪嘴狞笑一声,一挥手,“兄弟们,伺候伺候陈大少,让他长长记性!别打脸,弄残就行!”
前后四个打手立刻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就在第一个打手的棍子快要砸到陈默后脑的瞬间,他动了!身体猛地一矮,避开棍风,同时右脚一个迅猛的扫堂腿!那打手根本没料到“废物少爷”有这么一手,下盘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默左手凭空出现那把匕首,看也不看向后一捅!第二个从后面扑上来的打手只觉得肋下一凉,剧痛传来,惨叫一声软倒在地。
瞬间解决两个!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把所有人都惊呆了。王歪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剩下两个打手也迟疑着不敢上前。
陈默站起身,手里握着滴血的匕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冰冷得吓人,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惊慌?他一步步走向王歪嘴。
“你……你他妈扮猪吃老虎!”王歪嘴又惊又怒,举起短棍,“一起上,弄死他!”
剩下两个打手硬着头皮冲上来。陈默身形灵活得像狸猫,在狭窄的空间里闪转腾挪。对方的棍棒总是差之毫厘,而他的匕首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他充分利用随身空间,时而取出匕首格挡攻击,时而又瞬间收回,让对方捉摸不透,打得异常狼狈。
不到一分钟,另外两个打手也哀嚎着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现在,只剩下脸色惨白的王歪嘴了。
“你……你别过来!我是76号的人!杀了我,你也跑不了!”王歪嘴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喊道,手里的短棍都在发抖。
陈默不说话,只是继续逼近,眼神像看一个死人。王歪嘴这种败类,留着就是祸害,不知道还会害死多少同志。今晚,必须除掉。
王歪嘴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狗急跳墙,大叫一声举棍砸来!陈默侧身轻松避开,匕首如毒蛇般刺出,精准地没入了王歪嘴的心口。
王歪嘴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瘫软下去。
小巷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陈默喘了口气,虽然解决了敌人,但动静不小,必须尽快处理现场。
他迅速行动起来。先是检查了五具尸体,确保没有活口。然后,他开始伪装现场。他把王歪嘴和打手们身上的钱财搜刮一空,制造出劫财的假象。接着,他利用随身空间,将尸体上的伤口稍微处理了一下,弄得更加杂乱,像是不同武器造成的。他还故意将一把打手带来的砍刀塞进王歪嘴手里,又在另一个打手身边丢下几枚不同的弹
;壳——这些零碎都是他之前顺手收集,放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的。
最后,他忍着恶心,将几具尸体摆成互相砍杀搏斗后的姿态。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清理了自己可能留下的脚印和痕迹,迅速离开了这条死亡小巷。
走出巷口,融入主干道的夜色中,他找了个公共水龙头,洗干净手上和匕首上的血迹,换掉了沾了血点外套,收进空间。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朝陈公馆走去。
他的心跳已经平复。这次反杀,干净利落,还成功嫁祸给了黑帮火并。76号就算查到王歪嘴死了,也只会以为是分赃不均或者仇家报复,很难怀疑到他这个“受害者”身上。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到家门口时,眼角余光似乎瞥到斜对面街角的阴影里,有个人影飞快地缩了回去。那身影,有点熟悉……
陈默心里一沉。有人目睹了他离开现场?还是巧合?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但背后的寒意却久久不散。这沪上的夜,果然处处是眼睛。除掉一个王歪嘴,或许只是按下了一个麻烦,却可能引来了更多未知的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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