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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自有了猜测,曾越便遣田横盯住梁祖常。
&esp;&esp;前两日并无异动。
&esp;&esp;偏昨夜梁祖常去了天香楼,随后出来一男子,瞧着眼熟,田横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心下起疑,暗暗尾随。
&esp;&esp;那人回家后没什么动静,田横正欲打消疑虑,天色微明时,却见背了包袱往城南去。
&esp;&esp;田横忙差人报与曾越,自己跟到一处僻静巷子。不敢跟得太近,只依稀瞧见那人敲了一户门,无人应答,就灰溜溜地走了。
&esp;&esp;曾越接到消息,那人已绑了抓回试院。
&esp;&esp;“大人,这小子要跑,小的只得”田横比划了一下。
&esp;&esp;一瓢凉水兜头浇下。
&esp;&esp;男子猛地醒来,见被五花大绑,面前一人凶神恶煞,另一人负手背对而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我、我与两位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esp;&esp;“与……”曾越淡淡出声,“别人呢?”
&esp;&esp;男子打了个寒噤,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谁?我师从茂贞先生”
&esp;&esp;曾越转身。男子看清对方,先是一惊,随即松了口气,后又生出几分怒意:“学台大人,就算我心斋书院与州学素来不合,大人也无权私自拿我。”
&esp;&esp;曾越目光一睖,田横会意,上前便是一拳。
&esp;&esp;“啊!”男子惨叫,“大人是要动用私刑不成?”
&esp;&esp;“王仁薄。”
&esp;&esp;男子顿时住了口。
&esp;&esp;曾越居高临下看他:“你与梁祖常合谋,害死了范逞。”
&esp;&esp;王仁薄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否认:“大人说话要讲证据。”
&esp;&esp;曾越冷目如电,打断他:“吴家父女知晓内情。你此刻认罪,尚可从轻发落。待本官从吴家取来供词,便再无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esp;&esp;撂下话,他转身出了柴房。
&esp;&esp;不消半个时辰,田横拿到画押的供词。曾越收好,吩咐把人看牢。
&esp;&esp;出门与州学来人遇个正着。
&esp;&esp;州学这两日点名册上,竟有半数学子缺课。学正怕新学台追究,忙遣人来报明缘由。
&esp;&esp;“范逞与范母之事,州衙所为令士子寒心。范逞同年发了榜文,不少学子受其鼓动,都……”训导从袖中取出榜文抄本递上,“都踊跃跟从。”
&esp;&esp;曾越展开,榜上写着:
&esp;&esp;“人心谁无公愤?凡我同类,勿作旁观,当念悲狐,毋嫌投鼠,奉行天讨,以快人心。五日之内,共讨梁贼和蠹衙。谨檄。”
&esp;&esp;这帮狂生辄中蛊煽,祸事将起。
&esp;&esp;曾越眉间微沉,立时有了决断。吩咐训导速至府衙,让知州先将带头的几人看住。
&esp;&esp;他则与田横打马往梁府去。
&esp;&esp;这厢,顺安客栈。
&esp;&esp;双奴与夏安听闻熊单要回千户所。夏安却说什么也要请他一顿:“放心,我有私房钱。”
&esp;&esp;叁人上街,却见市面比往日乱了许多。熊单要送他们回去。
&esp;&esp;刚走到巷口,撞上匆匆来寻的田横。
&esp;&esp;“双奴姑娘,大人让我带你们出城。”田横满脸黑灰,衣裳也破了几道口子,来不及细说,催着几人上了马车。
&esp;&esp;赶到城门口,双奴掀帘望去,正见曾越立在那里。旁边还有梁公,往日里衣冠楚楚的人,此刻发髻散乱,袍角沾尘,瞧着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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