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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越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詈骂上官,按律当惩,本使如何徇私?”
双奴抿紧唇,沉默须臾,又写:他酒后失言,并非有心。
曾越忽然抬臂,伸手将她圈入怀中,声音沉了几分:“失言?那他说要娶你,也是失言?
双奴睫羽猛地一颤。
“你应了他?”
他指尖捏住她下颌,逼她抬眼,语气冷下,“你们当真定亲了?
她慌忙摇头,握住他手,急急解释:我应下,是为挡蒋二郎。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他眼底残余的理智轰然碎裂。“可你应了他的求娶,还连夜来为他求情。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双奴猛地一震,满眼不可置信。
他给她同心玉佩,他说她想什么便可以是什么。
她等了一整个冬天,等他回来,等来的却是这般猜忌。
他怎么能如此?
泪珠猝然滚落。
她颤着手写:你何曾说过喜欢,给过承诺。熊大哥至少真心求娶,待我坦荡。
写到这里,她指尖顿住。
她等他一句真心,等了太久。她不想再等了。
泪水糊了视线,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字字决然:曾越,我不要喜欢你了,太累。我们两清罢。
曾越震住,像被当胸狠狠捅了一刀。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你凭什么……
擅自了断?”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他失控吻下。
这吻带着怒火,不甘与慌痛。双奴推他,咬他。铁锈味在唇齿弥漫。他不肯松口,吻得更深。
一滴泪滚进两人交缠的唇间。湿咸,发涩。
曾越骤然一怔,松开她。
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似有水光一闪,旋即隐去。
她睫羽黏湿,不住啜泣。脊背在他掌心一抽一抽地轻颤,像只受了伤的幼兽。
曾越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极轻柔。
“双奴,我不两清。”他声音低哑发颤,“你告诉我,到底在气什么?”
双奴望着他眼底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无措,心似被狠狠揪住。
她竟分不清,这温情是真心,还是故人之托的怜悯。
她想起他在白云坊说的话。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该放弃。
良久,她才缓过气息,写道:你亲口说过,若我嫁人,你会备下厚礼,不负子芳哥所托。
曾越眼神骤然一紧。如遭重锤。
她继续写:我不要厚礼。只求你放了熊大哥。
曾越将她抱得用力,很紧。压着翻涌不休的情绪,问:“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双奴清泠泠地看着他,缓缓写:大人说话算话。
曾越觉得心口被剜去一块,空荡荡地疼。他下颌绷紧,半晌,声音发涩。
“既是我亲口承诺自然算数。”
双奴从他怀里挣开,起身屈膝,静静一礼:多谢大人。
她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曾越牙关紧咬,沉声唤来田横:“送她回去。”
ps:
有点忐忑,先顶锅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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