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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子心里翻江倒海,好奇得跟猫抓似的。但她面上却收敛惊讶,真心替时夏高兴起来:“这可是大好事啊!时夏同志,恭喜你啊!你身子弱,又有文化,去当老师正合适!以后就不用风吹日晒地下地受苦了,好好教孩子们认字,这可是积德的好事!”时夏看得出王婶子的惊讶,但也没多解释,只是笑着点头:“嗯,谢谢婶子。以后还得您和王叔多关照。”“放心吧!这事包在婶子身上,等你王叔回来,我肯定做衣服天刚蒙蒙亮,上工的喇叭响起来后,知青们纷纷出门。时夏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美滋滋地翻了个身。嘿嘿,终于不用顶着星星月亮去拔草了!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栓上门,进了空间,她先去摸出个肉包子当早午饭,吃得心满意足。然后又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懒散。看着空间里那堆从张三那里买来的布匹和棉花,时夏决定,今天必须把做新衣服和新被褥的事搞定。昨天有闻晏兄妹在,她不好直接去裁缝铺,今天正好自己行动。今天要上工,估计村里也没有车去公社或县里,不过,就算有,她也不打算再坐那颠死人的牛车。反正时间充裕,走路去公社还能顺便看看风景。收拾利索,时夏便出发了。走在乡间小路上,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看着两旁绿油油的庄稼,时夏只觉得浑身轻松。这工作的另一个大好处凸显出来了——有休息时间!别人吭哧吭哧下地的时候,她可以自由安排时间。快到公社的时候,时夏瞅准一段前后无人的荒田野地,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装着布料和棉花的大包裹。这包裹着实不轻,她吭哧吭哧地扛在肩上,朝着公社街道走去。公社的裁缝铺就在主街旁边稍微巷口,门脸不大,木门上的绿漆已经斑驳脱落,挂着一块写着“红星裁缝铺”的小木牌。铺子不大,靠墙立着几个高高的架子,上面堆着一些各个颜色的布匹。墙角放着一台老式的脚踏缝纫机,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师傅正坐在缝纫机前,踩着踏板,“哒哒哒”地缝制着一件蓝色的工装,还有个学徒正在剪裁布料。老裁缝听到门响,抬起头,透过老花镜上方瞥了时夏一眼,眼神锐利。“做衣服?”“哎,师傅您好。”时夏把沉重的大包裹放在地上,“我想做几件衣服,再做床被子。”老师傅站起身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时夏,又看了看那个大包裹:“布料自己带了?打开看看。”时夏连忙解开包裹,露出几块浅色和深色的细棉布以及雪白的棉花。老师傅伸手摸了摸布料的质地,又捏了捏棉花,点了点头:“料子还行,棉花也挺软和。说吧,具体想怎么做?”时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师傅,我想用这两种浅色的布,做两身衣服,就是两件短袖衬衫,两条长裤,都要稍微宽松点,方便活动。裤子最好是直筒的。再用这些深蓝色的布,做一床厚实点的棉被,外加一套床单、被套和两个枕套。”老师傅听着,拿起其中那块浅绿色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时夏的身量,开口道:“小同志,你这块布,做两身也够,得算计着用,一点不能浪费。再做一身换洗倒也实惠。”“好,那便做三套就是。”他点点头,又指着棉花说,“至于被子,我看你这棉花挺足。光做一床厚的,夏天就得焐痱子。不如用一部分棉花做床薄的,就一两斤重,夏天盖着凉快。剩下的再做床厚实的,起码四五斤往上,冬天才顶用。你看怎么样?”时夏一听,觉得这老师傅真负责,建议非常在理。她之前还真没考虑季节问题。“师傅您说得对!就按您说的,做一床薄的夏天盖,一床厚的冬天盖!”老师傅见她从善如流,脸色也好看了点。他扒拉了几下算盘,“布料棉花你自己出的,总共工费是七块钱。先交三块定金,五天后来取,付清剩下的拿东西。”时间也刚好,那时候还没开学呢。时夏利索地数出三块钱递给老师傅。老师傅收了钱,开了张简陋的收据给她,上面写着取货日期。办好手续,时夏一身轻松地离开裁缝铺。不仅解决了穿衣问题,连冬夏被褥都安排妥当了,多亏了这位经验丰富又负责任的老裁缝。既然来了公社,时夏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四处转转。她的记忆里,公社驻地规模不大,物资比起县城要匮乏许多,种类也少,所以知青们但凡有点采购需求,宁可多走点路去县城。而且公社这边没有废品收购站,黑市的踪迹也更难寻觅,在供销社买东西,票证卡得比县城更死。这也是她穿来后,除了上次跟着闻晏来,基本没想过专门来公社买东西的原因。不过现在她闲着也是闲着,便又晃悠到了公社的供销社。货架上的商品种类也不算丰盛,她转了一圈,没看到内衣内裤,最后只买了两斤不要票的桃酥,花了几毛钱。想买点别的,奈何手里没票,只能悻悻然离开。肚子里那点包子早就消化完了,空间里的干粮也需要补充,时夏便朝着国营饭店走去。走到饭店,时夏先奖励自己一碗肉丝面。等吃完面,她才对着窗口里面的女服务员,笑着问:“同志,今天包子馒头还有多少?我想多买点,回去给一起干活的老乡分分。”女服务员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馒头一人一次最多买十个,包子五个。”果然限购。时夏也不意外,她掏出钱和相应的粮票:“麻烦你,给我来十个馒头,五个包子。”女服务员接过钱票,用油纸包好馒头和包子,隔着窗口递给她。时夏捧着油纸包,道了谢,心满意足地踏上回村的土路,等到没人的地方,她借着帆布包的遮掩,将刚买的这包干粮转移进了空间。午后,头顶的阳光渐渐变得有些烈,晒得时夏后脑勺暖烘烘的,甚至有点发烫。这条土路连接公社和各个不同大队,不时也会有村民经过。正走着,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回头一看,只见两个穿制服的公安同志,骑着二八大杠,车速不慢,正朝着朝阳大队的方向而去。公安公安下乡?在原主的记忆里,下乡以多,除了偶尔有公社的干部下来,还真没见过公安直接到村里来。这是出啥大事了?抓特务?还是命案?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脚下加快速度,生怕错过了第一手瓜情。等她紧赶慢赶回到朝阳大队,村里气氛不同寻常。不少村民正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朝着村子中央的晒谷场方向涌去。时夏眼尖,看到有个面熟、平时就爱说笑的婶子,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问:“花婶,花婶,出啥事了?我看公安都来了。”花婶被人问到痒处,来了精神,“哎哟,可不得了!听说是跟耍钱有关!公社那边抓了个大赌局,顺藤摸瓜,查到咱们村也有人参与了!”时夏一听,兴致顿时减了一半。赌博啊……虽然在这个年代算是个事儿,但对她来说,冲击力实在有限。她“哦”了一声,顿觉索然无味。花婶见她反应平淡,以为不够劲爆,又神秘兮兮地补充一句,“听说……牵线搭桥、抽水钱的,好像跟许老三有点关系!”许老三?许家?!这瓜它瞬间又变得香甜了起来!这才消停几天?大孙女的风波还没完全过去,这又牵扯上赌博了?还是那个看起来很体面的许老三?她好奇道:“真的假的?许三叔?他看着不像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花婶子撇撇嘴,“等着瞧吧,公安都找上门了,肯定有说法!走,快去晒谷场看看!”花婶子拉着时夏往人堆里挤,嘴巴不停:“那许老三,别看在公社农机站有个坐办公室的临时工,整天人五人六的,瞧不起咱们地里刨食的。哼,这下好了,都好几天没见人影了,指不定就是躲债还是跑路了呢!”时夏和花婶子挤到晒谷场边缘,只见黑压压一片人头,全村能动弹的人都来了。王保国站在场地中央,脸色铁青得像锅底。时夏猜测,他定是担心今年先进生产队的评优要泡汤了,心里指不定怎么骂许老三呢。王保国拿起一个铁皮喇叭,使劲喊了两声:“安静!都安静!别吵吵了!听公安同志讲话!”人群的嗡嗡声渐渐小了下去。一位年纪稍长、面容严肃的公安同志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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