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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总得有人守着,白天他去车厢休息就好了。
等等、前面,怎么有斑驳的灵力波动。
显然,楚荆也感受到了。
白皙修长的手撩开身侧的车帘,他探出半个身子。上身只随意披了件薄如蝉翼的雾蒙蒙素色纱衣,下裳迤逦垂落。夜风拂动他散落的长发,俊美妖异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身形探出的刹那,前方奔腾的鹿角马仿佛被无形的缰绳勒住,四蹄刨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速度减缓,最终稳稳停在了山道中央。马车正前方,是一面爬满湿滑苔藓的巨大山壁。那缕令人不安的灵力残留,正从石壁深处渗透出来。
“已至帝国西南腹地,蛮荒山林盘踞,凶悍妖兽出没乃寻常事。”楚荆微眯着眼,竖瞳深处似有幽光流转,“气息狂野,残留不散……当是金丹境妖兽所为。”
“况且,此金丹妖兽的修为还不低。”子苓也看出了些端倪。
筑基九层的齐时两眼一抹黑,掐架他倒是在行,至于神识感知嗯、争取早日突破吧。
“要不要绕道?”子苓提议道,“金丹妖兽太过难缠,若是被盯上,得浪费不少时间。”
“嗯”楚荆刚想点头同意,但体内血脉莫名躁动了一瞬,像是被某种气息所牵引。这异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足以让他改变主意。
“无妨,继续前行吧。”楚荆摆摆手,“大不了宰了,还能卖些金币。”
子苓虽心中仍有疑虑,但见识过楚荆深不可测的手段,便也咽下了劝阻的话
四匹鹿角马再次拉着沉重的车厢,碾过崎岖的山道,朝着更深更暗的山林深处驶去。
接连赶路不免舟车劳顿。
子苓瘫在车厢软榻上,就连齐时都靠在横梁上昏昏欲睡。
唯有楚荆,仍在打坐修炼,对于外界之事毫不在意。
“哎、有个村子!”齐时忽而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屋舍,兴奋说道。
十几间茅屋错落有致地排布在溪流两岸,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炊烟袅袅,在清晨被水雾打湿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终于、终于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了
子苓一下从车厢里窜了出来,与齐时泪眼对视,相顾无言。
呜呜呜这几日为了赶路,也为了摆脱跟踪的“苍蝇”,鹿角马都要累得口吐白沫了,每日只能匆匆咽下几口干粮,呜呜呜
现在既遇上村庄,总能歇歇脚,吃些野味。
“这才艰苦几日,便受不了。”楚荆无奈地摇摇头。
齐时:“”悄悄翻了一个白眼。
你是条蛇!当然能忍受“艰苦”!
你努努力,还能冬眠呢!
当然,他没敢说。
“去嘛去嘛~”齐时子苓二人走上前,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楚荆:“”这浑小子,怎么还带坏小朋友呢!
“行吧。”楚荆轻笑一声,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好耶——”
三人将马车和疲惫的鹿角马妥善隐藏在村外一片浓密的树丛后,这才整理仪容,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踏着湿润的泥土小径,向那炊烟升起的山村走去。
村子不大,依山傍水而建,黄泥墙、茅草顶,却收拾得异常干净整洁,满是精心打理的舒适感。
正值清晨,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屋前溪边,或劈柴,或浣衣,或喂鸡。见到三个衣着气质迥异的外乡人走进来,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探头打量着,眼神里带着山民特有的淳朴。
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者,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颤巍巍地迎了上来,隔着几步远便遥遥拱手行礼,“山野小村,难得贵客临门。不知三位……所为何事?”
齐时连忙上前几步,欠身还礼,笑容温和得体:“老丈有礼。我们是过路的行商,舟车劳顿途经宝地,腹中饥馑,特来叨扰,想讨口热饭暖暖身子。”说话间,他动作自然地将三枚金币,不着痕迹地塞进了老者手中。
掌心里感受着金币独特的触感,老者顿时喜笑颜开,“哎呀呀,贵客太客气了!远来是客,快请快请,里面歇着!”热情瞬间拔高了好几度。
三人随着老者向村内走去,子苓抬头,看看屋舍,瞧瞧桑梓。已立秋,草木多有颓势,这村子倒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村子中心是一间相对宽敞的屋子,想必是村民议事之所。屋内陈设简单,却打扫得一尘不染,泥土地面夯得平整坚实。墙壁上还点缀着几束采来的野菊和几枝含苞的蜡梅,为简陋的空间平添几分雅致。老者招呼几个精壮的青年搬来擦拭得锃亮的木桌木椅,殷勤地请三人落座。
“三位贵客稍坐,老汉这就去安排饭食。”老者搓了搓手,又关切地问,“不知三位……可有甚忌口?”
齐时下意识看向楚荆,却见他阖上双目,气息沉静,“没有没有,入乡随俗,老丈看着安排就好。”齐时连忙代为回答。
等待的间隙,子苓忍不住晃了晃身下崭新的木椅,啧啧称奇:“这村子,真是处处透着舒坦。我之前遇到的都是些刁民村、破落户,穷山恶水!要么村民目光凶狠如狼,要么村庄脏污破败不堪入目。”
“应是此处风水极佳,土地丰饶,村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日子过得富足安宁,自然心境平和,待客也热情。”齐时也感慨道。
“嗯。”楚荆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不多时,村民们陆续呈上了菜肴。
都是山中野味,果木烤野兔,熏制山猪肉,清蒸河鱼,辣炒河蟹十分丰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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