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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楚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竖瞳瞪大。
石壁上的灵力残留根本不是水泊蜃留下的!
“收敛气息,打扫干净,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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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岭(“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是因为这只乌鸡?)
官道上,华美马车疾驰而过,火红烈马四蹄奔腾,地面震动。
官道确实平稳些,但比之山林小道,绕路费时。
车厢内,气氛沉凝。
“石壁、幻境、巨蜃”齐时眉头紧锁,摩挲着铺在膝上的简陋地图,目光却越过图纸,落在车厢角落软榻上——那只浑身漆黑、羽毛凌乱的乌鸡,正蜷缩成一团,脑袋埋在翅膀下,“以及这只乌鸡到底有何牵扯?”
子苓盘膝坐在对面,也收敛了平日的跳脱,沉思道:“如果石壁上的灵力残留,非为水泊蜃,而是属于其他金丹妖兽……”
“你的意思是……”齐时眼中精光一闪,“或许在我们抵达之前,已有几方强悍的金丹大妖为争夺乌羽而爆发激斗,那只水泊蜃不过是仗着地利和幻术天赋,在混乱中侥幸捡漏,偷走了乌羽?”
“盖是如此。”一直闭目养神的楚荆终于开口,暗金竖瞳缓缓睁开,“乌羽血脉之特殊,远超尔等想象。帝国西南山林虽险,却也不可能养育诸多金丹高阶妖兽。综合所有线索,唯有一种可能——”
“横绝山脉?”齐时顺着楚荆的思路推测下去,缓缓点头,“乌羽是从横绝山脉深处逃窜而出,其本身或血脉引来了山脉中强大的金丹妖兽尾随追杀……”
“那些来自横绝山脉的金丹大妖在山林大打出手,争夺乌羽。争斗的波动引来本地土著水泊蜃。”子苓思路也清晰起来,补充道,“水泊蜃趁乱暗中偷走了乌羽,并饮用了它的鲜血,这才使得自身幻境能力暴涨,胆敢在山道旁设下陷阱狩猎,结果……撞上了我们。”
“横绝山脉凶险莫测,金丹高阶妖兽已然现身……”楚荆的声音愈发凝重,“甚至可能……元婴妖王亲自搜寻。”
“一切的一切,真的都是因为这只乌鸡?”话虽如此,子苓依旧难以置信。
“左右要去横绝山脉,”楚荆眼中探究的兴味浓了几分,他也十分好奇,乌羽究竟是何来路,竟能引得相柳血脉共振,“届时深入探查,或可揭开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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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疾驰。
车窗外,景致悄然变化。低矮的丘陵灌木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一株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古木拔地而起,粗壮的虬枝纠缠盘绕,浓密的树冠交织成一片深邃的墨绿穹顶。
道路两侧的山崖陡峭嶙峋,怪石突兀狰狞,仿佛沉默的巨兽,俯瞰着下方渺小车马。
帝国西南边境,已至!
横绝山脉庞大幽暗的轮廓,散发着无尽凶戾气息,如同匍匐在地的上古凶兽。仅仅是远观,令人心悸的蛮荒威压扑面而来。
就在莽荒与文明的交界线上,城池轮廓在地平线上逐渐清晰。
青灰色的厚重城墙依着险峻山势蜿蜒而建,宛如伤痕累累的巨龙盘踞。城墙上刀劈斧凿的痕迹混着暗沉发黑的斑块,无声诉说着血火洗礼。
几缕稀薄的炊烟从城中升起,在蛮荒中显得格外渺小而顽强。
绝岭城——帝国重镇。
此城虽远不及王都和三大主城那般繁华锦绣,但其扼守帝国咽喉,直面横绝山脉万妖威胁,战略地位重若千钧。因此,城防森严,长年驻扎帝国精锐边军,更有数位功勋卓著的元婴强者坐镇于此,威慑群妖。
横绝山脉虽然凶险万分,却也不乏机遇。珍稀妖兽、大能传承,无不勾起贪婪之心,令不少人刀尖舔血。
因此,绝岭城虽地处偏远,环境恶劣,却也是人来人往,车马络绎。只是此刻,进出的行人商旅,脸上带着凝重与匆忙,步履透着压抑与焦虑。
抬眼望着城门高悬的遒劲牌匾,血腥之味压上心头。
“驻守绝岭城的乃是旌平将军,二公主云烈。”齐时感慨道,“二公主厌恶皇室繁琐与争斗,毅然离都,守卫西南已有二十余载。”
三人隐藏气息,改换面容,甚至给鹿角马都披上了黑布。
敷衍过守卫的盘问,进入城内。
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交谈声压得极低。商铺虽开着门,生意却颇为冷清,一些售卖妖兽材料、灵草矿石的铺子,货架更是空空荡荡。
三人相互对视,默不作声,眼见不远处阁楼插着酒旗,便前去试着打探消息。
齐时直接将几枚金币拍在柜台上,“上等雅间!”
柜台后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袋浮肿,显然近日忧思甚重。金币的脆响让他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睛瞬间亮起,飞快地将金币拢入袖中,“哎哟,贵客临门!快请快请!”亲自引着三人上了二楼雅间。
“三位可是要用膳?”掌柜搓着手,脸上笑容不减。
“嗯、”齐时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窗外略显萧条的街景,“绝岭城素以珍稀妖兽、名贵草药闻名,我等既来此游历,自然要好好尝尝。”他又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把你们这儿的山珍都呈上!”
金币就在眼前,掌柜却犯了难,“客、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近些日子,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珍稀食材了,”支支吾吾,愁容满面,“哎……最近这行情……实在是不好啊!”
“什么叫‘行情不好’?”齐时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绝岭城背靠横绝山脉,妖兽遍地,山珍俯拾皆是!你说行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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