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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黛玉这一阵子全都忙活在王何氏和王熙鸾母女身上了。
王何氏身中的绝育药可比她娘当时所中的要重的多,又中了整整十几年,已成顽疾,即使以黛玉的医术,也得帮王何氏调养好一阵子才成。
不过王何氏的情况虽然麻烦,却还远不如王熙鸾的情况麻烦。
王熙鸾是胎里中了毒,再加上当初给王熙鸾瞧病的太医医术不精,一开始便治错了方向,把王熙鸾身上的绝育药当成了寒症来治,一味的用起了热药,虽然压制住了王熙鸾身上的寒毒,不过也让这毒往其他的方向变异。
明明是中了同样的毒,但母女俩的治法却全然不同,而且王熙鸾体弱,过于旺盛的热药固然是压制住了她的寒毒,不过也把她的底子给烧坏了,要治这毒着实不易,得先把王熙鸾的身子体调养好了后再行用药,如此一算,少说也也要治个小半年才成。
当然,王熙鸾年纪还小,也不差这一年半载的,不过黛玉也透过苗疆土司特特警告过王何氏,王熙鸾身上这毒毕竟是变异过的,要是不再变异,以黛玉的医术,平平安安的给王熙鸾医好不是什么问题。
但就因为王熙鸾体内的毒曾经变异过一次,要是再次变异,一切的治疗又得推到重来,着实不好说到时的情况会如何,一个不好,怕是不但治不好,反而会使王熙鸾的情况越发糟糕。
当然,以黛玉之能,保住王熙鸾的性命应该不难,只不过以后这生育之事是别再想了,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母子均亡。
王何氏听到此事,忍不住抱着王熙鸾痛哭了一场,她可是个过来人,自然知道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这将来会有多么难捱,她是运气好,遇上了王子腾,可她女儿可不见得有那么好的运道,能再遇到一个王子腾啊。
不说别的,当年她们一群贵女之中,贾敏的身份最高、容貌又好,那个人不羡慕着,还不是因为无子被个姨娘压了好几年,那怕林如海是个明白人,但面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之时,这颗心还不是偏了偏。
一想到自己女儿怕是得过着看姨娘庶子脸色的日子,王何氏就心疼的不得了,越发痛恨着王夫人,那怕见到王夫人最近的日子越发难过,也难消她的气。
甚至知道了王熙凤借了王夫人银子,王何氏也难得的发了顿脾气,让何嬷嬷亲自跑了一趟荣国府,好生提醒王熙凤,说什么都不许她再帮衬着王夫人。
王熙凤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王何氏和王夫人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就连区区五两银子也都计较了起来,可见得这仇恨可不浅。
虽是讶异,不过王熙凤连忙应了,她可是个聪明人,一个废了个姑姑和眼下光景正好的王家,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王熙凤让人恭恭敬敬的送了何嬷嬷出去,心下琢磨着,忍不住和平儿讨论道:“你说姑姑究竟做了些什么?”
王熙凤对王何氏与王夫人的性子也有几分了解,不用问,她也知道必定是自家姑姑做了什么对不起王何氏之事,这才让王何氏疯了似的对王夫人不理不睬,不只是自己不理不睬,还不许旁人理睬王夫人。
只不过王何氏素来温和,王夫人究竟做了些什么,让王何氏连这点小事都容不得了?
要知道,王何氏平时的性子可是再温和也不过的,对王夫人明里暗里讽刺她霸占二叔,还以什么不下蛋的母鸡称之,也都不过好脾气的笑了笑,从来不曾和王夫人吵闹过,怎么这一次会突然对王夫人不依不饶了起来?
平儿也着实摸不清楚缘由,低声回道:“二夫人这样做,必有缘由,横竖是神仙打架,咱们不掺和便就是了。”
“唉,也只好如此了。”那怕王熙凤自个也好奇的很,不过她也明白,王何氏不想说的事情,那怕她再怎么问,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
她吩咐道:“以后二太太再派人再上门,也不用让人跟我说了,直接打发了去便是。”
平儿笑道:“那会再派人来借钱呢,二太太也不是不知羞的人。”
上次奶奶只借了五两银子,明明白白的是用着打发叫花子的态度,要是二太太还要点脸,断是不会再让人来借银子了。
王熙凤不屑的冷笑,“这种事儿,可还真不好说呢。”
要是没二老爷这个拖后腿的,说不定姑姑的本事,也能平平安安的经营住一份家业,不过有着二老爷在,这一切可不好说了。
毕竟一个男人要像二老爷这般无能的,也着实少见了。
也不知是否是碰巧,王熙凤这才吩咐下去,隔日一早,王夫人身旁的老嬷嬷又遮遮掩掩的过来借银子了。
平儿好奇一问之下,果然又是贾政惹出来的事啊。
说起来,虽然贾家二房因为太子收债之故,一瞬间的整个精穷了,就连贾政也被撤了职,家中顿时失去了贾政的那份收入,但也绝对没到贾家得借银渡日的日子。
毕竟贾家二房当时也分了一些田产,发卖下仆时也把他们手里的田产、铺子,据为已有,虽是东一块、西一块田,打理不易,不过靠着这些薄田,只要贾政不作死,贾家二房一家日常生活嚼用还是勉强够的。
但偏生王夫人受了棒伤,这平常人家最是生不得病,随便一剂药少说都要好几百文银子,一般人家吃得一剂、二剂,但可吃不得十剂、二十剂。
更别提王夫人年纪大了,伤势本就极重,先前和贾政争吵之时被贾政推挤之下,跌倒在地,伤口破裂,弄到后来,伤口感染,甚至开始发黑腐烂。
眼见情势不对,王夫人又连忙请了大夫,那知大夫一瞧,便说王夫人中了疮毒,要是不及时刮去腐肉,敷以药膏,让疮毒继续发作下去,只怕王夫人就会活活腐烂而死,死时苦不堪言。
不过那祛腐生肌的药膏,因为用了不少珍稀的药材,可真真不便宜,小小一瓶子便要十两银子,可真不是现在的王夫人用的起的。
性命忧关之下,王夫人也顾不得其他,只好再让嬷嬷前来借银,怎么说也得借到十两银子,好歹先过了这一关才是。
老嬷嬷急道:“平儿姑娘,这一次二太太可真真等着二奶奶救命啊。要是没那药膏,二太太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二太太平时虽然苛刻,但对二奶奶倒是极好的,求二奶奶看在姑侄一场的份上,好歹搭把手,救一救二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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