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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来得比他预计的更快。
2oo8年6月2日,星期一。
这一天在mcu的时间线上并不特别——距离奥巴代亚的最终叛变还有大约两周,距离铁霸王决战还有三周。
但对于佩珀来说,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的日子。
下午三点,斯塔克工业的临时董事会会议上,奥巴代亚正式提出了“临时冻结ceo权限”的动议。
虽然最终以一票之差没有通过,但这个信号已经足够明确——公司内部正在酝酿一场政变,而托尼对此毫不知情,因为他此刻正在车库里试飞马克2号的第三版原型机。
佩珀在会议室里独自面对了十二个面色阴沉的董事和一个笑容可掬的奥巴代亚。
她用尽了所有的外交手腕和谈判技巧,才勉强保住了托尼的ceo头衔。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愤怒于托尼的不负责任,愤怒于奥巴代亚的两面三刀,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需要喝一杯。
不,她需要喝很多杯。
晚上八点,佩珀没有去杰弗里酒吧——那里太容易遇到斯塔克工业的人。
她开车去了马利布海岸更偏北的一家叫“鲸尾”的小酒吧,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点了一杯双份的伏特加马天尼。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到第五杯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喝这么多了。
只记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但酒精浇上去之后,那团火变成了一片温热的麻木,像棉花一样包裹住了所有的尖锐和愤怒。
她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好几次。托尼打来的。她一个都没接。
然后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通讯录,翻到了“罗伯特·布鲁斯”的名字。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在残存的理智和酒精催生的冲动之间来回摇摆。然后,她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佩珀?”布鲁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怎么了?”
“罗伯……”她的声音有些含糊,舌头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不太灵活,“你……你现在有空吗?”
“你喝酒了?”
“……一点点。”
沉默了两秒。
“你在哪?”
“鲸尾酒吧……在海岸公路上……就是那个有一个大鲸鱼尾巴招牌的……”
“别动。我来接你。”
电话挂断了。
佩珀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卡座的皮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酒吧里的爵士乐模糊地在耳边流淌,萨克斯风的旋律像一只慵懒的猫在她的意识边缘打盹。
昏黄的灯光透过她闭合的眼皮变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像是溺水前最后看到的水面上的阳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给罗伯特。
在她的通讯录里有很多人——哈皮、罗迪、甚至还有几个大学时代的闺蜜。
但在那个瞬间,在酒精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她的手指自动导航到了那个认识才两周的男人的名字上。
也许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在最近的记忆中——不需要她“做什么”的人。
不需要她处理文件,不需要她安排日程,不需要她扮演那个永远完美、永远冷静、永远有解决方案的佩珀·波茨。
在他面前,她只需要吃一块芝士蛋糕就好了。
二十分钟后,布鲁斯推开了鲸尾酒吧的门。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套头卫衣和一条运动裤——显然是从家里匆忙赶来的,连鞋都换成了一双随便套上的帆布鞋。
但即便是这样随意的打扮,他走进酒吧的瞬间还是吸引了几道目光——那个身高一米八出头、肩宽腿长、肌肉线条在卫衣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在昏暗的酒吧灯光下看起来像是一尊会移动的希腊雕塑。
他很快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了佩珀。
她靠在座位上,头微微歪向一侧,草莓金色的头散落在肩膀和靠背上,像一片流淌的蜂蜜。
她的丝质衬衫因为靠坐的姿势而微微敞开了领口,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黑色蕾丝胸罩的边缘。
她的嘴唇微启,珊瑚色的口红被酒杯蹭掉了一些,只剩下一层浅淡的色泽。
蓝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但在看到布鲁斯的那一刻,突然聚焦了。
“罗伯……”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酒精的晕染下变得柔软而脆弱,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瓣,“你来了。”
“我来了。”布鲁斯在她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五只空杯子,每一只底部都残留着马天尼的薄荷碎和橄榄汁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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