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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还在为人能被画吸进去而目瞪口呆的梁折雪,声音缓了缓。“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太傅府,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我更没想到你在梁家过的居然是那种日子。”像是被戳到伤心事,梁折雪脸色秒变苦命样,她看了董蛮好几眼,最后憋出一句。“你真勇敢,是我的话可能可能”“可能先把眼睛哭瞎,再把喉咙哭哑,然后窝窝囊囊的吊死在三皇子府?”梁折雪“小时候谁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天下之大,你不过是被困在了一角,没看过外界的风景,没积攒过属于自己的经历。倘若当初师父收下的是你,时至今日,你或许会有高我一等的勇敢也说不定。不过,那家子人也值得你为他们死去活来,你的确是挺缺感情的。”提起梁家人,董蛮轻嗤了一声。她是那种敢爱敢恨的人,不会因为梁家的权利和富贵去恨梁折雪占了她的位置,也不会因为占了梁折雪的位置而愧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在没有选择能力的时候被交换了人生,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梁家。要是梁家人能担起自己犯下的错,那就相安无事,可偏偏他们眼里都算计,所以她只能不客气。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的好事。董蛮还能想起梁朝翰那副施舍般的贪心嘴脸,可惜师父最忌讳欺师灭祖之类的事,不能直接顺手了结他。屋中安静了一会,所有人都沉默着消化两人的话。不管是那幅画还是扶桑人来大禹国的目的,给众人的冲击力都挺大的。宋铮将事情串联了一下,隐约想到一些其他的关键,比如董蛮师父为什么会知道董蛮的真实身份?一开始可是连董家都不知道的。所以,他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带着孩子流落村子的人。那么这件事就有两种解释。一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抱错了,之所以没换回来,是他自私,不想让梁折雪随他奔波。第二是他一开始不知道孩子抱错,后来意识到,是因为余家血脉。董蛮身体里,没有余家人的血脉的。这样说的话,董蛮师父恐怕也是余家的后人。可他既然知道孩子抱错,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过梁折雪?是以为人在梁家过的好日子吗?关于诅咒宋铮眼神在董蛮和梁折雪之间流转,乱七八糟的事一堆,越琢磨越复杂,越揪线头越多,这个问题还得先找到人再说。她想起在梁家时董蛮给过她一瓶药膏,当时还被太医夸过,想要带回宫去研究。董蛮拜了神医的消息没有隐瞒,本来是打着先给三皇子下蛊,然后在太医们束手无策时以神医徒弟的身份被召进宫去,再以此跟三皇子谈条件。这个计划其实挺不错,三皇子要是个普通的皇子,那以她和羌瑾的手段,落在他们手里有的是能折磨他的办法。可惜三皇子身边还有其他东西,而且他要只是个普通皇子,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估计也是忽然想明白这点,再加上被梁太傅一激,就抱上了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打算,却没想到还会有其他人掺和一脚。三皇子那边是行不通了,占了他身子的那东西这会正满城追人,掘地三尺的找梁折雪,他们这些人遇到了也绝对不可能放过。要去金石城也得好好布置一下,以免路上出问题耽误时间。想到这,宋铮又问董蛮和羌瑾接下来的打算,尤其是羌瑾。他们一行毕竟不是大禹国的人,两国休战也没几年,董蛮师徒再信任他们也是他们师徒俩的事,不管是作为大禹国的百姓还是讨论要怎么解决事情,这都是个不可避免的问题。这也关乎宋铮要不要带他们一起。“你们只说了你师父和南疆那些人失踪的事,冒昧问一下,扶桑国的人来大禹国带着目的,南疆人来大禹国的目的又是什么?我想南疆今年应该没有派使臣出使吧?”闻言,董蛮看向羌瑾,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相信屋里坐着的这些人。对于他的纠结,她只提了一句。“梁小姐可能是师父的孩子。”羌瑾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梁折雪身上,沉默片刻,才似下了决心般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私自踏入大禹国境内是我们不对,我跟大哥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解除部落诅咒的办法。“南疆有巫医,有蛊毒,而我们羌氏一族部落就是饲养蛊虫的,但我不是蛊人,或者说我只是半个蛊人,我大哥也是。”十来岁的声音略显稚嫩,却也坚定。“你们既然知道有蛊人存在,那也该知道蛊人并不能算是人,那种东西一旦养成便是无情无爱的蛊种,若是主人压不住,对天下来说就是灭顶的灾难,部落不会绝允许那种东西存在。我和我哥会成为半个蛊人是在为续命做准备。我们部落有个诅咒,羌氏中血脉纯正的孩子永远活不过二十四岁,据说这个诅咒一直延续了近千年。每一任族长都在想方设法打破这个诅咒,可是都没用。两年前,南疆出了一个据说能可以通灵的巫祝,阿克族长为了求她帮忙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个巫祝算出这是羌氏一族的债,若是不破解,将会世世代代纠缠下去,直到羌氏一族的人全都死光。而破解之法就在大禹国。于是,我和大哥便带人翻山涉水,走了半年才到了大禹国,董蛮姐姐和她的师父与我们是在边境认识。”董蛮点点头。“那时我和师父被人追杀,正好被他们救下,自那以后,我们便一直同行。他们虽然偷偷入境,但是没有做任何对大禹国不利的事。”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听得众人一阵唏嘘。林弋摸了摸下巴,这不得跟雾刃说一声,他一个人四十,人家整个部落都是二十四啊。这么算算,还是他祖宗靠谱点。“照你这么说,你们是早就到了大禹国,而且一直在大禹国找那个破解诅咒的法子?”“是。”“找了这么久都没进展,你怎么就知道那个巫祝说得就一定对?万一是骗你们的呢?”羌瑾一双眼睛望向宋铮。“之前不确定她说的对不对,但现在有些确定了。”林弋不解。“什么意思?”“方才和你们一起回来的人,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一种很特别感觉,还有你们提到过面具。我想,你要帮他们找的地方,也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宋铮倏地抬头,这么巧吗?雾隐那个面具她都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提了一句就知道是你们要找的了?林弋几人也齐齐看向她,那面具居然还跟南疆的人有关?还自己找上门了?宋铮道。“能展开说说吗?”“可以,但你们寻找面具下落的时候,必须得带上我们。”哟,还跟他们谈条件?许是也觉得这会处于弱势,是求人的时候,羌瑾又补了一句。“要是我猜的是对的,即便你们找到了那个地方,不带上我们也没有用。”“你先说说看,要找面具的下落总得先确定了其他人是死是活才行,金石城那边全是大禹国的百姓,能者多劳,我们也不可能不管的。你也看到了,我们和苍影阁的人也有点交情,你不管是求他们还是求我们都得先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吧?”宋铮笑眯眯地看着他,说句不客气的,南疆那些人失踪,如今整个大禹国他们能求的人都在这了。【中秋节快乐!5号今天请假,6号晚上恢复更新!】这不现世报吗?到了这个时候,羌瑾也不是完全在谈条件,该听的都听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金石城那边情况紧急,他的哥哥也在失踪之列,如果找不到哥哥和其他族人,那还说什么破解诅咒。这些羌瑾还是明白的。这是宋铮问到了,他才告知的事实。如果他们要找的地方果真一样,那他们就必须得去,因为根据记载和巫祝的话,事迹重现之日就是千年命债清算之时,只有抱着赎罪之心的羌族的后人才能彻底打开那个地方。他这么一说宋铮等人就好奇了,就连董蛮也收敛了神色,显然也是第一次听他们提起这件事。对于南疆蛊族来说,这其实是一个挺俗的爱情故事,俗气到要命,是真要命。“在我们的南疆,一些隐世部落的风俗和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可以没有三媒六聘,没有三书六礼,但在一起的男女要服下一对情蛊。这种情蛊很特殊,服下之人能感应到彼此的喜怒哀乐和自身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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