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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年来,他们的在意有过用吗?
於是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息事宁人道:
「别那麽敏感,我只是想履行咱们的约定。既然你不愿意提,那就睡觉,晚安。」
他看不见闻序,却可以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後背,好久,青年才缓缓重新躺下,闷声呼出口气,仿佛万般的无可奈何。
瞿清许闭着眼睛,平稳地呼吸。睡意席卷而来,梦里的月光愈发清晰,模糊之中,他隐约听见一个夹杂着气音的男声传来。
「……既然是你想要的话……」
可他真的好累,再也撑不住,抱紧自己跌入久违了的沉静梦乡。
*
「少爷,这是医院和公司进来的财务报告——」
晨曦随着新生的朝阳一点点铺满了整个冰冷的901病房。楚江澈摆了摆手,示意萧尧不必把东西拿给自己,随後二人一齐透过半人高的玻璃窗,看向病房内。
「从小我就对经商一窍不通,你是知道的。」楚江澈说,「母亲的产业交给你,我一向放心。」
明镜似的玻璃窗上,萧尧镜片後的双眼眸光闪动,弯了弯唇。
「这六年我不过也是学着我父母的样子,尽一点自己的微薄之力罢了。」
萧尧说完,悄悄看了眼身旁的青年。
「少爷,」他问,「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楚江澈喉头滚了滚,嗯了一声。萧尧脸上堪堪地浮现起一丝波澜。
他说:「如果当年他们绑架的不是我父母,或许司令和夫人就不会去那废弃工厂,也不会掉入他们设下的圈套。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楚江澈凝望着窗内病房上昏迷的人,唤了声萧尧的名字。青年一愣,看见对方转过脸来。
「我们都是受害者,六年前的事不是任何人的错,更不是你的。」楚江澈十分理性地回答,「非要说的话,你父母是被我家牵连的才对。」
萧尧一时找不到什麽合适的话来回应对方,楚江澈此时却伸手在青年肩上拍了拍,随後难得对他表情严肃起来。
「你好像瘦了。别总是那麽逞强。」他说。
萧尧张开口,却没发出哪怕一个音节。他看着楚江澈的眼睛,好半天才找回声带似的,笑了一声:
「少爷……」
「别这麽叫了,」楚江澈有点无奈道,「瞿清许他私下都叫我江澈了,你怎麽还这麽客客气气的。小时候你不也是喊我江澈?」
萧尧的耳根微不可察地染上绯红。
「那是年少不懂事,」他避开alpha的目光,仓促笑道,「这些年我叫少爷早都叫顺口了,并不是想和少爷你生分——」
「打扰了,请问哪位是……楚江澈?」
陌生的男声传来,萧尧一惊,和楚江澈二人同时转身看去。大概五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高瘦的白大褂青年,斯斯文文的,对二人挥挥手当做打了招呼,看着不像什麽城府很深的模样。
楚江澈把想上前的萧尧拦下,大声道:「我是。找我有何贵干?」
「哦,看来需要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咯?」
男子挠挠头,走过来:「我叫连星帆,是脑外科医生,也是闻序的主治医师。闻序你们总该知道吧?要是不认识他的话,我来这一趟可就说不清了。」
楚江澈眸光一亮:「闻序叫你过来的?」
「对啊。他说这里有个很棘手的病人,还说只要我答应,你就能想办法让重山医院安排我过来协助治疗,让我别担心医院认为我是来砸场子的。」
连星帆摊了摊手,「闻序这小子,当初在我被医闹的病患纠缠上的时候,为我的官司出了不少力,没有他我早就被讹了好几百万赔偿金了。没办法,我就当还他个人情……」
萧尧听得呆住,消化了一会儿才想到扭头看看楚江澈,却发现对方眼角眉梢不知何时染上了难以抑制的笑意,微微颔首。
「晚些时候我会告诉管理层,让他们和连医生你交接一下。」
楚江澈说完,忽而微笑着又道:
「这麽说,他是同意帮我们为五·三一翻案了?」
「什麽翻案?」连星帆不解,「唉,闻序一大早就打电话把我叫起来,我也没太听明白他那些前因後果。不过他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
日光穿过冰冷的玻璃,在瓷砖地面上打下一层光轮。楚江澈和萧尧对视一眼,在彼此眸中都看到了同样闪烁着的希望的火苗。
「有劳了,连医生。」楚江澈顿了顿,笑了,「还有,也替我向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闻检查道一声多谢。」
第34章
眨眼就到了处长给闻序二人调查期限的最後一天。也不知这消息怎的流传了出去,一大早就有不少人「路过」档案室外,明摆着要看两人的笑话。
「哟,手伸得那麽长,真以为自己当上检察官就可以管天管地啦?」
敞开的档案室门口,某个仍然不长记性的同事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含讥带诮地看着屋内埋在故纸堆里貌似焦头烂额的两个检察官,哈哈一笑:
「我说这位赘婿,陪着方家少爷体验职场还真是尽职尽责啊,连战区的档案都调过来了。听哥一句劝,小心最後竹篮打水一场空……喂!」
地板仿佛突然变得烫脚一般,青年一个冷颤,抬腿堪堪躲过被咚的一声踢到门口的丶装满了档案盒的纸箱,把右脚收回门槛外,余惊未消地抬头看着桌边埋头哗啦啦翻阅文件的闻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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