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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并非温度的寒冷,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仿佛能将意识、时间、乃至存在本身都瞬间冻结的、纯粹的、幽蓝的、浩瀚的、冰冷的“光”之海啸,自那深不见底的垂直竖井最深处,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升腾而起,瞬间填满了整个控制室那巨大的圆形水晶观察窗!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与“存在感”。它并非乳白色光海的柔和神圣,也非暗红能量乱流的狂暴毁灭,更非废墟之中任何常见的光源。那是一种……仿佛由最纯粹的、凝固的、蕴含着无尽死寂与“虚无”的、幽蓝色“冰”与“星辰”混合而成的、冰冷的、缓慢流转的、如同“活”着的、光的“本质”?
不,不仅仅是光。在这片浩瀚、冰冷、幽蓝的光芒升腾而起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古老、浩瀚、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却又仿佛蕴含着“俯视”、“审视”、“漠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冰川底层暗流般的、“痛苦”与“疑惑”的、宏大意志,如同无形的、冰冷的潮水,穿透了厚厚的水晶观察窗,穿透了控制室的墙壁,无声无息地、却又无比真实地、弥漫、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将我们三人,如同琥珀中的蚊虫,瞬间定格、冻结!
我僵在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地,透过那巨大的水晶窗,“看”着窗外,那片占据了全部视野的、冰冷的、幽蓝的、浩瀚光芒。光芒在流转,在明灭,内部似乎有无数更加细小的、幽蓝色的、如同星屑、符文、又似冰冷泪滴的、光点在沉浮、生灭。而在那光芒的最深处,竖井的无尽幽暗底部,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难以名状的、模糊的、如同“眼睛”或“核心”般的、纯粹的、幽蓝色的、光之漩涡,正在缓缓地、无声地、旋转、凝视。
它……在“看”着我们。
或者说,是在“看”着这处控制室,这处枢纽,以及……我们这三个突兀闯入其“领域”的、渺小的、不该存在的“异物”。
被注视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如此沉重,如此……令人绝望。在这股浩瀚、冰冷、漠然的意志注视下,我们之前经历的所有恐惧、挣扎、伤痛,仿佛都变得微不足道,如同尘埃。我们的存在本身,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随时可能被这冰冷的、幽蓝的、光之“本质”所同化、抹去、归于那片永恒的、死寂的、幽蓝的“虚无”。
这是什么?是这片“归墟”世界地下,更深层、更接近“本源”的某种存在?是那乳白光之“胚胎”的某种“对立面”或“伴生物”?还是……这整个庞大地下枢纽,所要“监控”、“束缚”、或者“沟通”的、真正目标?
“剑印”虚影在识海中,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哀鸣,银白的守护光芒在幽蓝意志的压迫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归墟石在我掌心,冰凉一片,裂痕扩大,再无任何反应,仿佛对这股同源却又似乎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幽蓝意志,感到了某种“困惑”或“无力”。我体内那刚刚恢复一丝的、带着暗金光泽的寂灭轮回真元,更是彻底凝固,连运转都做不到。
摇光和刘雪,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身体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出。
我们三人,就如同三尊冰冷的雕像,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在这幽蓝、浩瀚、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等待着未知的、或许是彻底终结的“判决”。
时间,仿佛被这冰冷的意志彻底凝固、拉长。每一息,都如同在无尽的幽蓝冰狱中煎熬、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永恒。
那幽蓝光芒深处,巨大的、冰冷的、光之“漩涡”,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并非实体的转动,而是其“存在”状态,某种难以言喻的、更加“聚焦”的、变化。
紧接着,那股浩瀚、冰冷、漠然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缓缓地、从我们身上,从这间控制室,向后“退”去。并非消失,而是仿佛“失去兴趣”,或者,完成了某种“扫描”与“记录”,重新归于那片幽蓝光芒的深处,继续其永恒的、冰冷的、无声的流转与沉眠。
窗外,那片占据了全部视野的、冰冷的、幽蓝的、浩瀚光芒,也开始缓缓地、如同退潮般,向着竖井深处沉降、收束。光芒逐渐黯淡、缩小,最终,重新没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垂直竖井的、永恒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冰冷、诡异、令人绝望的幻觉。
控制室内,那沉重、冰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迅消散。柔和的乳白色照明重新成为主导,空气似乎也重新开始流动。
“噗通!”
“噗通!”
“噗通!”
我们三人,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几乎同时,瘫软在地,剧烈地、贪婪地喘息起来,仿佛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水面。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带来劫后余生的、冰冷的虚脱感。心脏狂跳得如同要炸开,四肢百骸依旧残留着被那冰冷意志“冻结”后的、麻木与刺痛。
“刚……刚才……那是什么……”刘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摇光也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清冷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悸。“不知道……但绝不是我们现在能理解、能触碰的东西。这片‘归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我靠坐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大口喘息,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与几乎要崩溃的神魂。脑海中,那最后烙印的、几个关于乳白光之“胚胎”与暗红裂痕的、破碎悲怆画面,与刚才所见的、冰冷的、幽蓝的、浩瀚光之“凝视”,隐隐交错、重叠,带来一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关于这片世界“真相”的、恐怖猜测。
难道,这片“归墟”世界的地下,并非只有一种“本源”力量在博弈?乳白的、悲伤怨念的光之“胚胎”;暗红的、邪恶冰冷的、混合了生物与机械的“卵”;以及这冰冷的、幽蓝的、浩瀚的、仿佛代表着某种终极“虚无”或“监控”的、光之“凝视”……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片上古文明,又在这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是创造者?是守护者?是受害者?还是……试图操控、却最终引火烧身的、可悲的、疯狂实验者?
无数疑问,没有答案,只有更加沉重的迷雾与危机感。
休息了片刻,待稍微恢复了一丝力气与神智,我们挣扎着,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控制室外,那能量乱流的狂暴呼啸,似乎因为刚才那幽蓝光芒的“注视”而有所平息,或者转移了方向。但远处,依旧传来沉闷的爆炸与震动,提醒着我们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我们必须立刻利用这暂时的安全,寻找离开这处枢纽的方法。
目光,投向这间控制室的内部。控制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除了正对竖井的巨大圆形水晶观察窗,两侧墙壁上,布满了早已熄灭的、镶嵌着无数细小按钮、旋钮、拉杆、以及各种颜色、形状指示灯的、复杂控制台。控制台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许多按键已经破损、脱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的、电子元件与绝缘材料老化的气味。
在控制室最内侧,正对着密封门的墙壁上,有一个相对独立的、更加宽大、镶嵌着一面更大、但同样早已黯淡的、长方形水晶显示屏的控制面板。面板下方,排列着几个样式更加古老、似乎是手动操作的、锈蚀严重的、巨大的、扳手状阀门与轮盘。而在面板旁边,紧贴着墙壁,有一个低矮的、似乎是金属与某种晶体混合材质的、长方形的、类似“储物柜”或“信息存取终端”的、紧闭的、带有简单把手的小型装置。
那里,或许有操作记录,或者……存放着某些重要物品、信息?
“检查一下那里,小心。”我对摇光示意那个带有把手的装置。
摇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上前,尝试着拉动那个把手。把手有些锈蚀,但在用力之下,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外打开。
里面,并非储物空间,而是一个……扁平、长方形、呈现出暗银灰色、表面光滑、边缘镶嵌着细小水晶、正中心有一个凹陷的、类似掌印或某种信物卡槽的、奇特的“金属板”?
而在“金属板”旁边,还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卷用某种奇异的、柔韧、暗金色、如同金属箔与兽皮混合的材质制成的、被一根同样材质的细绳系着的、古老的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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