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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模样俊俏性子老成的少年是陆澭身边的小将,名唤季扶蝉,开年正满十八。
季扶蝉是弃婴,那年陆澭五岁,祭拜母亲回来的路上,看到了雪地里被冻的奄奄一息的婴孩,他才在母亲牌位前诉说了自己的孤独,转眼上天便送了个小玩意到跟前,陆澭想,许是母亲听见了。
于是,陆澭将弃婴带了回去,养在身边。
季扶蝉自记事起,就跟着陆澭做书童,做陪练,舞文弄墨不算上乘,但武学天赋却是极高,如今,他已是整个狻猊军中,陆澭以下的第一高手。
因跟着陆澭立过不少奇功,即便他不在意,陆澭还是给了他一个虚衔,风掣将军,但军中上下乃至外界都更喜欢唤他银枪小将。
小小年纪如此成就,加之陆澭自来袒护,他的威望胜过狻猊军中的军师将军,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且他不寻常并不随军,只护陆澭左右。
用他的话说,陆澭征战天下,还万民安宁,而他只管陆澭一人安危。
自三年前因军中出了奸细,陆澭受了重伤命在旦夕后,季扶蝉就再不允许有人靠近陆澭五步之内。
如今所有消息军务皆由他一人近身传达。
季扶蝉听了陆澭的大言不惭,目光在他后肩上的伤疤划过,那是三年前那次留下的伤疤。
少年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已代表一切。
陆澭却没什么耐心跟他辩驳,道:“那不过是个意外,如今你连军师都都防着,谁还能近前刺杀我。”
“好了,奉安可有回音?”
季扶蝉挪开视线:“有。”
他方才便是因有人上山禀报离开了小半刻,谁知就这么会儿竟叫刺客爬上了悬崖。
“方才收到消息,梅嵩暴露已身死。”
陆澭眼神一沉,半晌后,沉声道。
“风淮军的鸽影卫,还真是名不虚传。”
梅嵩与他并无过多往来,不过是早年间欠他一条命,才答应给他一副画像。
一副画像换一条命,这么稳赚不赔的买卖他竟就这么丢了命。
“主上可是在为梅嵩难过?”
陆澭冷笑:“如此无用,不配我伤神。”
季扶蝉没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便听陆澭道:“尸身在何处,找人去收敛了。”
季扶蝉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我已派人前去为梅嵩师徒收敛尸身,也已吩咐下去为他们刻牌位,送入极光阁,另给他们在世的亲人送去了金银。”
而对于季扶蝉的自作主张,陆澭只沉默片刻,道:“知道了。”
“主上要找的人不知何故前日离开了奉安城,只带了一个贴身婢女。”季扶蝉继续道。
陆澭一愣,随即问道:“去何处了?”
季扶蝉抬眸看向陆澭:“溧阳。”
陆澭平静地面上难得多了几分意外:“溧阳?”
她怎会来溧阳。
“人在何处?”
“人进城后一直在城西客栈,还有,那位魏姑娘是从南城门绕道进城。”季扶蝉意有道:“主上,我们的计划…”
从奉安过来该从北城门进,而从南城门进会多绕行小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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