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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是在她和“ai月悬”分手又复合后的第三个月。
&esp;&esp;慕情清晨睁眼,映入眼帘的竟是她自己的脸——那具身体安静地躺在床上,早已没了气息。
&esp;&esp;她茫然地“飘”起,整个人轻若无物地向上浮升,像个游离的幽魂,悬浮在眷王府上空。
&esp;&esp;她看到侍女小红端着盥洗用具敲门,却发现躺在床上的冰冷尸体,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跑去报信。
&esp;&esp;看到平静的王府霎时间乱成一锅粥,众人从不敢置信的悲恸和混乱,到慢慢接受现实,为她张罗起葬礼。
&esp;&esp;她看到月悬深夜踏入临时搭建的灵堂,屏退所有人,独自坐在她的棺椁旁。他没有恸哭,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身后是越来越明亮的,熊熊燃起的一片红色火光。
&esp;&esp;慕情满头冷汗地从梦中惊醒,被人抓住了手。
&esp;&esp;月悬已经回来了,坐在她床边看书,见状抚了抚她汗湿的额发,温声问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esp;&esp;慕情猛地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任他怎么询问,也不说话,只是摇头。
&esp;&esp;月悬便也不再问了,温热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怕,有我在呢。”
&esp;&esp;慕情思绪很混乱,她原先就有些怀疑自己在“游戏世界”里的那部分记忆,现在更觉得不对劲。
&esp;&esp;游戏里的主控角色会死吗?应该不会吧?
&esp;&esp;还是说,这个梦境只是她日有所忧,夜有所梦?并不代表着曾经历过的事情?
&esp;&esp;可梦中的感受十分真实,她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的烈焰在眼前燃烧。
&esp;&esp;她死死回抱住月悬,将脸埋在他颈窝处,汲取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esp;&esp;过了许久,她才有些迟疑地、闷闷地开口,问了个突兀的问题:“为什么有些人,在爱人死后,会……寻短见呢?”
&esp;&esp;月悬拍着她后背的手微顿,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或许……是怕她独自一人,在那未知的世界里……会孤单吧。”
&esp;&esp;“那很傻了。”慕情心情低落,“我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你以后也不能干这种蠢事。”
&esp;&esp;月悬喉结滚动,勉强牵起一丝笑意,低头亲她的眼睛:“好,我不会。”
&esp;&esp;
&esp;&esp;对老太监的调查不断深入,但始终没有获得对慕情的病有益的消息。
&esp;&esp;自那次吐血后,慕情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迅速地衰弱下去,精力一日不如一日,日渐凹陷的脸颊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连下床走动都成了负担。
&esp;&esp;她在一个意识稍显清明的午后,望着窗外凋零的落叶,轻声提出:“师兄,我想回京城了。”
&esp;&esp;她的声音虚弱,仿佛随时会被吹散在秋风里。
&esp;&esp;月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下:“好,我们回去。”
&esp;&esp;他握着她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心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寒凉。
&esp;&esp;回京的路程,因慕情的身体缘故,走得比如来时还要缓慢、艰难。马车内部铺了厚厚的软垫,力求减少一丝颠簸。
&esp;&esp;每经过一个稍大的城镇,队伍都必须停下来修整数日,等待慕情能勉强积攒起一点气力,才能继续前行。
&esp;&esp;月悬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她身边,一遍遍擦拭她额角的虚汗,喂她喝下苦涩的汤药。
&esp;&esp;他看着她因痛苦而微蹙的眉头,感受着她脉搏一日弱过一日,内心的焦灼几乎无法掩饰,握住她的手常忍不住颤抖。
&esp;&esp;他多希望自己能代她承受这一切,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esp;&esp;可命运的残酷从不容许侥幸,游仙印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发作,来得猝不及防。
&esp;&esp;深秋的天空晴朗无云,慕情精神不错地靠坐在马车窗边,身后是月悬温暖的胸膛。她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膝盖处,感受到那里微微变得有些僵硬,又很快放松下来。
&esp;&esp;“上天真是不公……”
&esp;&esp;月悬轻轻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温声道:“为何这么说?”
&esp;&esp;慕情喃喃道:“你这么好,不该受这些苦楚。”
&esp;&esp;回顾月悬这一生,幼时失去双亲,少年时遭遇大难,祖父葬身幽冥界,青年时双腿渐渐行走困难,到了现在,却还要经历恋人离世的痛苦……
&esp;&esp;他应该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成为仗剑天涯、侠肝义胆的侠士,或是清正廉明、心怀百姓的高官,有一个温暖有爱的家庭,幸福地过完一生,而不是终生受病痛折磨,一步步被困在轮椅之中,更不该……遇见她。
&esp;&esp;月悬将她抱到腿上,挪了挪角度,与她面对面相视:“我并不觉得苦,相反,觉得十分……幸运。”
&esp;&esp;他轻声道:“被义父义母收养并悉心教导很幸运,与师弟师妹们成为同门很幸运,遇到你,能得你信任与青睐,也很幸运……所以,请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esp;&esp;慕情抬手摸摸他的头,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听夏姨和莫医师的话,好好治病,不然以后我想跑你都追不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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