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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好得很。”夏知春笑了笑,语带调侃,“就是他那位老父亲,见不得他那副魂不守舍的颓丧样子,一大早就支使他出去办差了。”
&esp;&esp;慕情闻言,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esp;&esp;“好了,说说你吧。”夏知春端过一旁温着的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
&esp;&esp;“孩子,你……可是玉音的女儿?”
&esp;&esp;“玉音?”慕情第二次听到这个人名,茫然地摇了摇头:“……玉音……是谁?”
&esp;&esp;夏知春眉头微微皱起,又问了她知不知道锁骨下的印记和她的身世来历。
&esp;&esp;慕情还是茫然摇头,说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内容,也都是之前夏知春已经知道的。如同隔靴搔痒,触及不到问题核心。
&esp;&esp;夏知春叹气:“……罢了,你先好好修养身体。”
&esp;&esp;此事急也急不来,两人聊了没两句,慕情又疲累地昏睡了过去。她这一次受伤病重,元气大伤,虽已醒来却依旧虚弱。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她大多时间都在静养,连房门都很少踏出。但人好歹是醒了过来,王府中略显紧张的氛围一松,总算是能专心筹备即将到来的年节。
&esp;&esp;夏知春已多年未曾踏足王府,此番为了照顾慕情,竟破例留了下来,与他们一同度过了一个难得的、充满团圆烟火气的热闹新年。
&esp;&esp;这些时日,王府上下,都对慕情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月悬每日雷打不动地抽空来看望慕情两次。
&esp;&esp;每一次,他都不空手而来,有时是一盒新出炉、造型精致的点心,有时是一本新淘来的志怪杂谈,或是一枝带雪寒梅。
&esp;&esp;东西或许不贵重,却都透着用心,但因为其他师兄师姐也常来看望,慕情在这样众星捧月般的温暖里,倒也没觉出什么特别的不同来,只当是病后大家格外爱护她。
&esp;&esp;唯有她身上的那个黑色印记,始终没有眉目。
&esp;&esp;夏知春与莫医师翻阅了无数典籍,甚至动用了瑶光谷的部分渠道,依旧查不到任何确切的线索。
&esp;&esp;过了正月十五元宵,凛冬的寒意似乎被节日的暖意驱散了几分,空气中隐约透出一点春的气息。
&esp;&esp;慕情在暖阁里闷了太久,如同渴望阳光雨露的幼苗,便趁着这日天气晴好,央了海棠师姐带她一同外出。
&esp;&esp;海棠要去京郊办点事儿,地点在城外一处偏僻的街巷,不敢让她劳心费力,只让她在附近随意走走散心。
&esp;&esp;慕情便戴了一顶轻纱帷帽,独自在这片贫民聚居的街巷中闲逛。
&esp;&esp;这里房屋低矮,道路狭窄,生活气息浓烈却也带着几分杂乱,孩童的嬉闹声、妇人的吆喝声、鸡犬相闻之声交织在一起,充满市井烟火气。
&esp;&esp;巷子口有一棵枝干虬结的老槐树,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
&esp;&esp;树下的沙土地被无数脚丫踩踏得光滑细腻,十来个衣衫打着补丁的孩子正在那里追逐嬉戏。
&esp;&esp;慕情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唯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独自蹲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玩,其他人也不搭理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esp;&esp;她想了想,走上前去,就见那孩子手拿一根枯枝,专注地在沙地上划拉着什么。
&esp;&esp;那线条虽然稚拙,却充满了天真童趣。
&esp;&esp;“画什么呢?”慕情蹲下身,隔着帷帽轻纱,笑着问道。
&esp;&esp;小男孩闻声抬头,露出一张黝黑却笑容灿烂的小脸,丝毫没有孤僻之感。
&esp;&esp;“我在画小狗。”他眼睛亮晶晶的,乐呵呵地邀请道:“大姐姐,一起玩呀!”
&esp;&esp;他说的是官话,但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想来是刚随家中长辈入京不久,难怪受到其他孩子的排挤。
&esp;&esp;慕情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着应了声“好”,随手捡起另一根小树枝。
&esp;&esp;她本打算随意画些花草猫狗,然而心思转动间,近些日子萦绕心头的困扰,竟在不经意间,随着她的手腕动作,被清晰地勾勒在了沙地上。
&esp;&esp;虽然模糊残缺,但那独特的线条形态,正是她身上那个诡异的黑色咒印。
&esp;&esp;等她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画了什么时,不禁无奈一笑,有些懊恼。
&esp;&esp;她正想用树枝将那不祥的图案抹去,改画些别的,旁边一直埋头画自己大作的小男孩却正好抬起头,好奇地瞥见了她的动作和她面前的沙画。
&esp;&esp;小男孩歪着脑袋,盯着那残缺的图案看了两眼,小眉头嫌弃地皱起,直言不讳:
&esp;&esp;“好丑啊!姐姐你怎么不画完它?”
&esp;&esp;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伸出自己手里的树枝,在慕情画的那团线条上飞快地添了几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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