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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奇怪。
&esp;&esp;“醒了?”月悬的声音自门边响起。
&esp;&esp;明落转头,就看到他转动着轮椅进来,面色比先前更显苍白,眼下隐有倦色。
&esp;&esp;“这是哪儿?”明落怔怔地问。她总觉得这地方有种熟悉感,也不能说熟悉感吧,是一种舒适感,待在这里就让人觉得很放松。
&esp;&esp;“眷王府。”月悬帮她推开窗,露出窗外虬曲的树枝,是已经落了叶的桃花树。
&esp;&esp;“哦……”明落还有些愣愣的,脑子像是浸在温水里,反应很慢。
&esp;&esp;月悬回到床边,目光穿过薄纱帐幔落在她身上,却忽然一顿,雪白的脸上倏地染上一抹绯色,飞快地转头避开了视线。
&esp;&esp;“你……衣衫有些散。”
&esp;&esp;明落低头,这才发觉衣襟松开了大半,露出肩膀和胸前一大片皮肤。
&esp;&esp;其实里面还有一件吊带款式的内衣,根本没露什么。但可能是受到古代氛围的影响,明落也莫名有些慌乱,急急忙忙把衣服拢好了。
&esp;&esp;动作间,她低头看到肩膀上的印记,浑身突然一僵。
&esp;&esp;她晕倒了,被月悬从街上带了回来,那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找医师给她看病……
&esp;&esp;“……你是不是知道了?”
&esp;&esp;月悬闻言转回脸,沉默片刻,温声道:“落儿……你不必忧虑,其实我之前已经有所猜测……”
&esp;&esp;明落脸色骤变,哪里还顾得上细听,也没心思去纠正他的称呼,满心只有身份暴露的不安和慌张。
&esp;&esp;“我、我要走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匆匆理好衣裙便要往外跑。
&esp;&esp;可还没跑出去两步,手腕就被月悬攥住了。
&esp;&esp;“落儿,别这样……”他声音里压抑着某种近乎痛苦的克制,“你冷静一下。”
&esp;&esp;明落满脑子都是“被识破了”的慌张,用力去掰他手指,语无伦次:“说了你认错……”
&esp;&esp;话音未落,腰身忽被一股力道揽住。她重心骤失,整个人跌进他怀中,结结实实坐在了他腿上。
&esp;&esp;他伤还没好,这一拉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不松手。
&esp;&esp;明落懵了:“你……”
&esp;&esp;“我知道你是谁。”他紧紧抱着她,下颌轻抵在她肩头,气息微颤,“你是明落,只是明落……别走,好不好?”
&esp;&esp;下一瞬,一点冰凉的水迹落在她颈侧,沁入衣料,冰得她心口发紧。
&esp;&esp;“你是什么样都没关系,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esp;&esp;明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esp;&esp;明绝说过,他们是这世界上的异类,要保护好自己,就不能暴露身份,尤其不能让清明司的人发现。
&esp;&esp;此时此刻,她明明该推开他,退回安全的距离,可面对他脆弱的挽留,她发现她竟然有些……狠不下心。
&esp;&esp;不行。
&esp;&esp;明落咬牙用力想要挣脱他,却觉四肢绵软,使不出劲道。她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屋里奇怪的三个香炉:“这香有问题!”
&esp;&esp;“没有问题,这香是养魂的,只是会有一些副作用,停用之后半个时辰即可恢复,你别怕。”月悬的声音沙哑,稍微松了手臂,给她挪了挪位置,让两人能够对视,“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esp;&esp;明落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没有说话,情绪却慢慢平复下来。
&esp;&esp;“落儿……”月悬轻声唤她,眼神是真诚的恳求和忐忑,“你不是要查玄幽谷的消息吗?我已让人整理了这几年的相关卷宗……”
&esp;&esp;“你先放我下去。”明落闷声道。
&esp;&esp;她衣裳都快折腾散了,有的人之前那副君子做派呢?
&esp;&esp;月悬迟疑着不肯松手,神情执拗,莫名有些可怜,像是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esp;&esp;“……别这么看着我,你点了这破香,我想走也走不了啊!”
&esp;&esp;僵持片刻后,月悬松开了手,两人终于能够心平气和面对面地坐下来谈一谈。
&esp;&esp;月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几分平素的沉静:
&esp;&esp;“此处对你而言,是安全的。我们不会伤你,也不把你当成慕情。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如从前那般相处。你想查什么尽管去查,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但是不要急着离开,好吗?”
&esp;&esp;明落冷静下来细想,确实如此。奔波了这么多天,总不能白来一趟,但心里依然还有些顾虑:“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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