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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尔黛换了身方便出行的衣服,去另一个窝牵了马,骑马奔向西郊区。在不方便使用魔法的情况下,纯靠腿走太费时间了,很可能来不及,还是骑马更合适。
&esp;&esp;但她刚翻身上马,准备启程时,小臂忽然被什么挠了挠。这触感很轻微,要不是阿尔黛一向敏锐,可能就这么忽略过去了。
&esp;&esp;她低头,看见是自己小臂上有一条猫尾巴在晃悠。
&esp;&esp;再往下,是一双熟悉的金色猫瞳。
&esp;&esp;……这不是她刚刚收养的猫吗?!
&esp;&esp;不是让它待在家里吗!怎么就偷偷跟来了!而且还这么精准地跟上了!还毫无声息,简直和幽灵一样!
&esp;&esp;以她的敏锐度,竟然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只猫!
&esp;&esp;阿尔黛还在震惊,猫已经用尾巴拍了拍她的小臂,像打招呼似的。
&esp;&esp;然后一双毛茸茸的前爪搭上她的小臂,轻盈一跃,就这么趴在了她的肩膀上,稳住身体不动了。
&esp;&esp;阿尔黛:“……”
&esp;&esp;
&esp;&esp;阿尔黛一偏头,就能对上那双无辜的猫瞳。
&esp;&esp;阿尔黛扶额:“我不是让你留在家里吗,你怎么跟来了?”
&esp;&esp;猫歪头望着她,像是在理解她话里的含义。不知道它悟出了什么,下一刻,它如前一天晚上舔毛那样舔了下阿尔黛的脸颊。
&esp;&esp;阿尔黛:“……我不是你养的猫崽子!”
&esp;&esp;这是在安抚她吗?但这是安抚的问题吗?
&esp;&esp;……算了,眼下不是争执这个的时候。
&esp;&esp;阿尔黛看了眼,猫爪子紧扣她的衣服,抓得还挺牢。
&esp;&esp;她点点头:“嗯,就像这样,抓牢了。”
&esp;&esp;猫收紧了爪子,阿尔黛这才往西郊区赶。
&esp;&esp;……
&esp;&esp;等到了西郊区,阿尔黛才发现这里的情况远比她预想的更严峻。
&esp;&esp;之前她对这里的状况了解情况只有上次贵族议会上,说是西郊区那里出了点意外,需要人手去清理,正好雇佣一批平民,包吃包住。
&esp;&esp;今年的天气一直算不上好,从年初到现在,下雨的次数不过十来次,农民的收成不好,粮食又少又贵,很多平民连黑面包都吃不起,只能靠杂粮馒头度日。更关键的是,因为雨水少,有不少小河都干涸了,平民不仅没得吃,还没得喝。
&esp;&esp;所以这个提议刚出来的时候,阿尔黛认为是可行的。就算贵族从里面捞利益,大概也是平民吃的会少一些、差一些,这还在可控范围内。毕竟,想让贵族完全不贪,除非每时每刻都用刀横在他们脖子上。
&esp;&esp;但眼前所见完全超出了阿尔黛的预期。
&esp;&esp;阿尔黛翻身下马,牵着马走了一段路,来到最近的一个草棚外。这些草棚排成一列,潦草地分散在路的两边,只有最顶端有茅草挡一挡阳光,下面完全是空荡荡的,四面漏风,如果遇到下雨,整块地面都会是湿的。这些草棚大多毫无遮挡,只有讲究些的平民会把大树叶糊在一起,做成一个简陋的“墙壁”。
&esp;&esp;支撑着草棚的是粗细不等的长杆,看形状像是把折断的小树搬来凑数的,扎得也草率,让她觉得如果来一阵猛烈的风,这些草棚会全部被吹翻。
&esp;&esp;这样简陋的草棚,还不如她父亲家的马棚。贵族家的牛马都住的比这些平民好。
&esp;&esp;离得近了,阿尔黛听见了一声声的痛呼。因为遮挡少,她的视力很好,所以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发现,住在最外围的这些平民,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残疾。
&esp;&esp;比如现在她旁边的这间,里面躺的是一个缺了半条腿的男人。他穿着破烂的薄麻衣裳,痛苦地呻吟着,但因为缺衣少食没有力气,连痛呼都是有气无力的。
&esp;&esp;断掉的那半截腿就这么直愣愣地敞在外面,断口并不平整,像是被什么暴力压断,人被硬抬出来造成的扯断伤。要是心理承受能力差些的,看见这一幕恐怕会直接干呕。
&esp;&esp;往前是一个没了双臂的男人。他的年纪看起来更大,六七十岁的样子,此刻紧闭双眼躺在土地上,干瘦的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esp;&esp;阿尔黛心头一跳,顾不得许多,松开马绳快步走进去来到他旁边,蹲下来探他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有气。
&esp;&esp;阿尔黛下意识想拿药,却摸了个空,她这才想起药瓶昨晚已经给那个小贼了,回来和出门太匆忙,忘了拿新的。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大致估算了下教廷和这里的距离,心一横,右手掌心朝上,凝聚出一个淡金色的小光团。这个小光团不过拳头大,在凝聚出来的一秒后一分为二,分别飘向老人的两侧手臂断口。
&esp;&esp;柔和的光成膜覆盖了断口,温和地治愈着伤口。浅色的光晕从小光团那儿往别处蔓延,不多时就笼罩了老人的身体。慢慢地,老人的胸膛有了较为明显的起伏,呼吸也平稳了许多。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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