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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到“电话没接”,裴知意脸上的神情僵硬一瞬,几秒后又恢复如初,瞳孔渐渐重新变得清明。
&esp;&esp;他摇摇头,说:“骚扰电话,不用接。”
&esp;&esp;裴知意还略微低垂着脑袋,视线落在旁侧,就在他的意识飘向别处时,商景明的脸庞忽然在视线中放大。
&esp;&esp;商景明俯下身,把脸凑到裴知意面前,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像是马上要接吻。
&esp;&esp;突如其来的靠近拉回了裴知意的意识,他听见商景明问:“发生了什么事?季青云怀疑你了,是吗?”
&esp;&esp;裴知意看到商景明脸上的冷静,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在此刻才松懈下来,声音干涩:“嗯,我伪造了一份体检报告,但他要得太着急,没能替换成功。”
&esp;&esp;竟然还伪造了体检报告。商景明眉梢一挑,他知道裴知意不是什么单纯愚蠢的菟丝花,但还是会惊叹于他的敏锐。
&esp;&esp;“你替换我的药,是因为季青云先换掉了。”商景明开口,说的是陈述句。
&esp;&esp;裴知意抿了抿唇,不打算继续瞒他:“之前只是猜测,今晚才得到落实。”
&esp;&esp;他们曾经是最亲近的恋人,裴知意很清楚,商景明很讨厌欺骗隐瞒,所以他需要这句解释。
&esp;&esp;好在商景明也没有计较,淡淡开口夸他:“嗯,谢谢你,又一次守护了我。”
&esp;&esp;这种话在这个时刻显得很突兀,把正经的事突然敲碎了似的,但裴知意还是很受用,紧张的情绪散去不少。
&esp;&esp;“阿景,你母亲的离世……”裴知意睫毛颤动两下,舍不得提及这件事,欲言又止。
&esp;&esp;两人都已经亮明牌,不少情报互通,商景明沉默少顷,直白道:“我母亲是季青云害死的,如今他想故技重施,用相同手段让我也身患重病。”
&esp;&esp;裴知意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无比深刻地感受到了危险逼近,饱满红润的唇瓣微张,又重新抿起,模样有些脆弱。
&esp;&esp;那脆弱不是恐惧,而是担忧。
&esp;&esp;裴知意不知道,他其实很容易挂脸,特别是面对商景明时,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esp;&esp;比如现在,他不自觉地眉头撇起,嘴唇抿着,一副十分担忧的模样。
&esp;&esp;商景明微妙地想,裴知意不会是好的谈判者,连担忧都做得很漂亮,让人分神,或者说……勾起欲望。
&esp;&esp;他挪开视线,不出几秒又看向裴知意,安抚道:“不用担心。”
&esp;&esp;“季青云对我用的药剂大概率是新研发的,把我当小白鼠用。明天他再找你,你咬死不松口就行。”商景明抬手,捏了捏裴知意柔软的耳垂,“态度软一些,不要心急。”
&esp;&esp;“嗯,我不会冲动行事的。”裴知意往前走了一步,靠回商景明肩头,离不开他般埋着脸小声嘟囔,“阿景,你也要小心。”
&esp;&esp;商景明用指腹捻起一缕裴知意的发丝,轻轻揉搓,头发很软。
&esp;&esp;他凝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幅度很小地笑了下,问:“你觉得季青云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吗?”
&esp;&esp;“没有。”这次裴知意回答得很快,不经思索就脱口而出。
&esp;&esp;如此决绝,倒让商景明有些疑惑:“为什么?”
&esp;&esp;裴知意的瞳孔颜色不是很深,偏浅,他盯着商景明看了很久,眼珠子轻轻一转,唇角勾起,带出某种复杂的情绪。
&esp;&esp;他经常笑,却很少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让商景明觉得比平日生动灵动很多。
&esp;&esp;“因为……”裴知意笑意更深,“在他眼里,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esp;&esp;“为什么?”商景明又问一遍。
&esp;&esp;这次没有得到裴知意的回答。
&esp;&esp;刚才有一瞬间,商景明分辨不出是不是错觉。
&esp;&esp;他似乎觉得,裴知意的笑容里,掺杂着浓到化不开的忧伤。
&esp;&esp;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商景明已经习惯与裴知意同床共枕。既然来了裴知意卧室,他索性就在这里留下。
&esp;&esp;他们像过往许多个夜晚那样,一起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谈天说地,偶尔说笑偶尔八卦。
&esp;&esp;刚结束一个话题,商景明突然一顿,说:“谢朗星要结婚了,到时参加他的婚礼。”
&esp;&esp;“谢先生都要结婚了吗?”裴知意的困意消散大半,说完后才反应过来,在游轮上时已经探讨过,谢朗星要商业联姻。
&esp;&esp;“嗯,会送请帖过来,不出意外的话,我和季青云都会有一份请帖。”
&esp;&esp;看到裴知意稍显呆滞的眼神,商景明又想故意逗弄他。话已经到嘴边,他瞥见裴知意脸色上淡淡的倦意,想到他今天比较累,还是想让他好好休息。
&esp;&esp;最后商景明什么都没有说,牵着裴知意的手,十指相扣,放缓语速,直到不说话。
&esp;&esp;白天神经高度紧绷,裴知意靠着商景明温暖的胸膛,两人不再聊天,没一会儿就沉入了安稳的睡眠。
&esp;&esp;自从知道药剂换过,商景明便没再服过药,裴知意的卧室不算大,但很整洁,所有东西和物品都有条不紊地摆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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