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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内核似乎未曾改变:依旧是创造,是表达,是试图在虚无中留下一点美的、有用的痕迹。
&esp;&esp;而手上留下的疤痕,我曾极力遮掩,视作残缺和痛苦的证明。如今,它依然狰狞,但我已能坦然让它暴露在阳光下。它是过往的印记,是我的一部分,提醒着我失去的,也见证着我未曾放弃的。
&esp;&esp;所以,这条博文,是一场正式的告别。
&esp;&esp;告别“柏舟”这个身份,告别那段纯粹沉浸在bjd世界里的时光。并非因为它们不好,而是因为我找到了新的航向。
&esp;&esp;感谢所有曾经陪伴过、喜爱过“柏舟”的朋友。你们的挂念,我曾收到,万分感激。请不必为我惋惜,我只是找到了另一个更需要我、我也更想为之努力的战场。
&esp;&esp;我的最后一个作品用来确认我的爱,我将会永远珍藏,它是一个句点,温柔地标刻着一段旅程的结束。
&esp;&esp;未来,我会以建筑师的身份继续走下去。或许依旧会磕磕绊绊,会痛苦迷茫,但这一次,我会更坦诚地面对自己,包括我的伤痕,我的脆弱,和我转移却未熄灭的热爱。
&esp;&esp;“柏舟”于此,正式搁笔。
&esp;&esp;再见。』
&esp;&esp;博文的配图是,他送给邺公书的bjd。
&esp;&esp;42
&esp;&esp;决定告别bjd制作后,原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但过去依然在他身上留有无法忽视的印记——腰部旧伤和经年累月的胃病,以及右手满臂的新伤旧伤,时刻提醒着他失去的一切和持续的痛苦。
&esp;&esp;邺公书唯一能做的只有陪伴和与原柏一起积极面对治疗,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能做的实在太少,他缓解不了原柏的疼痛,只有递上一杯热水、送去一个拥抱或是带来满屋中药味。
&esp;&esp;原柏配合得令邺公书难以置信,他总觉得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原柏身上的心气儿仿佛也在顺从中被磨灭了。
&esp;&esp;邺公书不知道的是,原柏只是在思考中积蓄力量。
&esp;&esp;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邺公书着手准备更换冬天的被褥,他翻遍原柏的家中都没找到一件凉席,忍不住问:“家里凉席在哪?”
&esp;&esp;原柏正低头翻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地答:“我不用凉席,太硌,睡不着。你要用去买一件。”
&esp;&esp;他的语气太过自然,没有抱怨,没有解释,就像在说“我不吃辣”一样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esp;&esp;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在邺公书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esp;&esp;他还站在椅子上,却不由得回头再次将目光投向原柏——他已经换上短袖了,而原柏还没有,即使在宽松的睡衣下,也掩盖不住对方过分单薄的身形。
&esp;&esp;他几乎能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如果原柏躺在那硬邦邦、布满竹节或草梗的凉席上,那些凸起的纹路会如何直接、毫无缓冲地硌在他缺乏脂肪和肌肉保护的骨头上——肩胛骨、脊椎、髋骨、膝盖……每一处骨骼突出的地方都会被坚硬冰冷的席面顶得生疼,留下清晰的红痕,根本谈不上任何舒适和清凉,只会是另一种彻夜难眠的折磨。
&esp;&esp;原来,连夏日里寻常人求之不得的一点清凉,对这个人而言,都是身体无法承受的负担。
&esp;&esp;邺公书以为原柏只是随口一答,原柏也只当邺公书不过随口一问,但隔天下午邺公书下班时,一床崭新的凉席已经铺在了他们床上。
&esp;&esp;邺公书看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原柏睡的位置上,往凉席上又铺了一层天丝四件套。
&esp;&esp;但这显然没什么作用,睡醒后原柏裸露的皮肤上依旧是纵横交错的印子,邺公书还没酝酿好怜惜之心,原柏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想去掉它。”
&esp;&esp;邺公书瞬间就明白了“它”指的是什么。他没有问“为什么”或者“会不会疼”,只是握住原柏的手,点头说:“好,我陪你去。”
&esp;&esp;决定一旦做出,原柏便迅速预约了治疗。
&esp;&esp;第一次治疗那天,天气有些阴郁。邺公书全程陪同,沉默地坐在治疗室外的等候区,目光却始终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esp;&esp;治疗室内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明亮的无影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一种冰冷的、属于精密仪器的金属感。
&esp;&esp;原柏躺在治疗床上,伸出右臂,将纵横交错的狰狞的疤痕暴露在灯光下。疤痕组织微微凸起,颜色比周围皮肤深,像一条僵死的蜈蚣,盘踞在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上。
&esp;&esp;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语气专业而冷静,一边准备仪器一边叮嘱:“过程会痛,稍微忍一下。”
&esp;&esp;原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看着天花板。疼痛于他,早已是熟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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