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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知道,挑拨人家夫妻感情不睦,乃是缺德的。只不过,也得看是去挑拨谁的了。
第一,虽然当年迫于各方压力,她不得不同意小郑氏进门,但她自己心里却从来没承认过她的身份。所以,说起来算是仇人了,如今对付仇人,也不算缺德。
第二,小郑氏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且侯爷过于看重她。如今有她这个老太君压着,她碍于晚辈的身份,不敢太过猖狂,但日后自己走了,她便是这侯府辈分最高的存在,到时候,还不是任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且,哪怕是如今有她这个老封君压着,她都已经盯上二郎夫妻不放,和那云家的勾搭上了,何况日后。
老太太心中自有自己的利弊分析在,所以,她自也有自己的主张。
喊了两位孙媳妇来,也是商量一下三日后云蔓出嫁一事的。老太太说:“既然云家如此看重咱们家,一口气下了四张请柬,我们哪有伸手打笑脸人的道理。所以,到了那日,咱们一道都过去。”
卢氏是世子夫人,又收了请柬,不去是说不过去的。
不过,柳香挺意外,老太太竟然也叫她去。她以为,老太太差人喊她过来,是告诉她让她在家好好休息的呢。
卢氏也注意到这个了,忙说:“祖母,但弟妹如今有孕在身。此刻她出行,会不会不方便?”
老太太目光往柳香肚子上一落,随即笑道:“香儿这也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按理说出门串串亲访访友也不碍事。何况,等到那日,我也不会让她离开我身边半步,想来不会不方便。”
其实柳香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早过了安全期。这些日子她又有按时好好吃饭,按时好好睡觉,休息得也很好,肚子里的小宝宝每日都会踢她一两脚,健康活泼得很,只要注意着些,想来也无事。
柳香又觉得,老太太让她去,自然有让她去的道理。而且老人家是稳重且有成算的人,她说能护着自己,那肯定是能的。
所以柳香也说:“如今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出去走走挺好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呆在家中不出门,也有点想出去串门了。”
卢氏也是个聪明人,见状,也就没再说什么。
“那也好的。”卢氏笑着道,“那到了那日,咱们一道过去。贺礼孙媳会好好备上三份,还请祖母您放心。”
其实云家和赵家结仇,最主要还是云老太君云芝祖孙和赵家结仇,但云侯夫人那儿,如今倒和赵家没有什么恩怨在。
云侯夫人当初设计想陷害的也是云芝,她没想到云芝会早早勘破她的计策,反将了她一军,扯了当时寄居在云家的柳氏女入局。她闹出的这一切,都是为的自己女儿后半生幸福,她不想女儿嫁到赵家来,她只想女儿嫁回到自己娘家去,嫁给她娘家的侄儿。这样的话,有女儿外祖母和舅舅照拂,女儿在夫家日子肯定不会难过。
女儿自小身子不好,她只想女儿能多活几年。
至于后来赵佑楠是不是退了亲又娶柳氏小户女为妻,说实话,她并不在意。
当初云家一直有心攀附赵家,所以,在她一再求着老太君和侯爷想退了蔓儿和赵家二郎的亲事时,这母子俩无一例外都拒绝了。抬出的,什么样的大道理都有。
但她看得明白,不过就是为了攀富赵家,想牺牲掉她的蔓儿而已。
后来,见退亲这条路走不通,云侯夫人才想出让云芝代自己女儿嫁赵家这一招的。但无奈的是,赵家那边不肯。
以至于后来使出那样一招而害了柳氏女,她也是不得已。
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眼下好了,眼下女儿和娘家侄儿成亲在即,她也没什么好再担心的了。至于那赵家二郎日后是好是坏,她都浑然不在意。
日后若是他浪子回头成了个疼媳妇的好郎君,她不后悔当日没把女儿嫁给他。当然,若是日后他还和从前一样,娶了妻有了子嗣依旧那么花天酒地胡作非为,也和她无关。
赵家这门亲戚,能走就照常走。不能走,就一拍两散好了。
云侯夫人诉求就那么一个,如今心愿达成,她心里再没什么不快的了。这些日子,她也一直满面春风,大张旗鼓的为女儿挑嫁妆、做嫁衣。
云芝在古阳失了身子一事,云侯夫人董氏自然也知道了。当时赵佑楠故意设局,引了不少云家奴仆进屋去捉到了云芝和章扬。所以,知道的人多了,云侯夫人这一家主母,自然不可能听不到什么风吹草动。
不过,云家姑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把云芝失身一事宣扬出去,对她蔓儿也不好。所以,对此事,云侯夫人倒是没怎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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