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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晨光比工作日来得更慵懒些,透过薄纱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路回终先醒了。
长期的生物钟让她即使在周末也难以贪睡。
她微微侧头,曲松十还沉沉睡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匀长,搭在她腰际的手掌温暖而安稳。
她没有急着起身,只是静静地看着。
阳光描摹着曲松十脸部柔和的线条,那缕不听话的刘海又翘了起来,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路回终看着那缕头,想起前几天早晨卫生间里的情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极轻地抬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缕头往下压了压,试图让它服帖。
然而手指刚离开,那撮丝又顽强地、慢悠悠地弹了回去,重新恢复翘起的姿态。
“……”路回终挑了挑眉,放弃了。
似乎是察觉到细微的动作,曲松十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对上路回终近在咫尺的目光,她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意识回笼,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睡意的、软绵绵的笑。
“姐姐,早……”她声音含混,带着没睡醒的鼻音,下意识地往路回终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早。”路回终低应,手臂自然地收紧,将她圈住,“还早,再睡会。”
“嗯……”曲松十含糊地应着,眼皮又开始打架,但嘴里却嘟囔着,“不睡了……说好……今天去市……”
路回终失笑,看着她这副困得不行还惦记着行程的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小区市的活动十点才开始。”
她提醒道,声音放得更轻。
是的,她们今天要去小区门口的生鲜市采购生鲜,以及参与这个市举办的节日特惠活动。
路回终对这种活动从未在意过,但招不住找了个年轻活泼的对象,对周边一切的新鲜都很感兴趣。
曲松十昨晚下班回家注意到市的活动招牌,便缠着路回终说想和她一起参与。
她说她小时候就很想参与这种购物集卡抽奖的活动,奈何家庭条件一般,她的家庭地位更是摆在那里,完全没机会参加,因此惦记了好些年……
她还没说完,路回终就先招架不住了,满口答应:“明天我们就去,它十点钟开始,我们九点半就去候着。”
她实在无法抵抗曲松十的撒娇,以及她讲的童年回忆。
再心硬如铁的人面对自己的小爱人说这些事都会心软心疼的吧……
听到路回终温柔的声音,睡眼蒙眬的曲松十像是终于得到了可以继续沉睡的特赦,含糊地“哦”了一声,脑袋往她肩窝里一埋,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安稳。
路回终维持着姿势不动,任由晨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听着怀里人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一种被全然依赖和信任的充实感。
这种平静的早晨,对她而言,曾是奢侈品,如今却成了日常里最熨帖的组成部分。
再次醒来已是九点过半。
这次是曲松十彻底清醒了,她伸了个懒腰,像只活力满满的小动物,翻身坐起。
“起床啦姐姐!再不出门市该人挤人了!”她说着,利落地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跑去拉开窗帘。
明媚的阳光瞬间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她回头时灿烂的笑脸。
路回终被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看着逆光中曲松十活力四射的身影,心底泛起无边的爱意。
她坐起身,理了理睡袍,依言下床。
洗漱,简单的早餐。然后是一起换衣服出门。
“穿这件好不好?”曲松十拿着一件宽松的连帽卫衣在身上比划,配着牛仔裤,显得青春洋溢。
路回终已经从衣帽间出来,身上是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搭配黑色休闲长裤,简约利落,是她私下里难得的放松装扮。
她看了看曲松十手里的卫衣,点了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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