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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归梵把一本书塞给他。
&esp;&esp;庄桥低头一看,刹住话头。
&esp;&esp;是那本诗集,不过与自己丢失的那本不同,这本保存更加完好,封面也没有水渍。
&esp;&esp;庄桥翻开内页,震惊地发现,扉页上写着自己喜欢的那句诗,上面是颇有古风的漂亮字体:to庄桥。
&esp;&esp;庄桥翻来覆去地看这几行字:“这……你从哪找来的?”
&esp;&esp;归梵淡淡地说:“我昨天碰巧见到了作者。”
&esp;&esp;庄桥珍惜地抱着诗集,注视了一会儿归梵,笑了笑:“原来会发生反应啊。”
&esp;&esp;归梵皱了皱眉:“什么?”
&esp;&esp;“哦,”庄桥说,“我原本以为你是中微子来着。”
&esp;&esp;听到这话,归梵顿了顿,仿佛有一瞬间的诧异。然后,非常短暂地,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esp;&esp;庄桥怔了怔,有种球形闪电劈开天灵盖的感觉。
&esp;&esp;这个人咬肌神经没坏死?他原来能笑啊?
&esp;&esp;可恶,这死鬼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esp;&esp;“你这个人,”庄桥皱起眉头,“不知道夸克,倒是认识中微子啊?”
&esp;&esp;归梵恢复了不回答的出厂设置,拿过喷壶,无言地注视着他,看起来像是等着送客。
&esp;&esp;庄桥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了一句:“晚安。”
&esp;&esp;转身前,庄桥瞥到客厅里的一盆花。洁白的花瓣聚集成伞状,优雅地挺立在宽大的叶片之上,仿佛碧水托起了一团云朵。
&esp;&esp;“那是什么品种?”庄桥问,“真好看。”
&esp;&esp;归梵闻言,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落在花上。他往花上喷了些水雾。忽然,花瓣的白色慢慢消退,变得像水晶一样透明,连脉络都清晰可见,像是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esp;&esp;“山荷叶,”归梵说,“花瓣遇到水会变透明。”
&esp;&esp;庄桥不懂植物,此刻也被美丽所震慑:“好漂亮。”
&esp;&esp;“是啊,”归梵说,“它很适合雨天。”
&esp;&esp;————————
&esp;&esp;day11工作报告:
&esp;&esp;。
&esp;&esp;天使长批示:
&esp;&esp;(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
&esp;&esp;等会儿,你今天根本就没有完成任务啊!重写!重写!
&esp;&esp;day79
&esp;&esp;近来总是阴雨连绵,庄桥托着腮,望着水迹在玻璃上滑过。
&esp;&esp;雨像是回忆的钩子,总让他想起大学去德国交换的那一年。科隆大教堂的钟声、新天鹅堡的童话剪影,还有漫天飞舞的雪。
&esp;&esp;他时常想毕业后再去看看,可惜总被这样那样的理由拖住——好吧,其实就是钱。
&esp;&esp;手机铃声让静谧的思绪化成了泡沫。他叹了口气,望向屏幕。
&esp;&esp;学校领导不发消息,大事小事动辄打电话,刚开始他以为是年龄的原因,后来才知道,是为了避免留下聊天记录。
&esp;&esp;在这个舆论爆炸的时代,任何句子都能被断章取义,发到网上可有苦果子吃了。
&esp;&esp;然而,屏幕上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号码。
&esp;&esp;他连忙接起电话:“大奶奶?”
&esp;&esp;大奶奶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而是他小时的邻居。老人没有孩子,对庄桥很是照顾。庄桥工作后,逢年过节会提着营养品去看望她。
&esp;&esp;“庄桥啊,”老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忙吗?没打扰你吧?”
&esp;&esp;“没事,我不忙。”庄桥隐约感到不安,“您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电话了?”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措辞。“前些日子,我觉得身子不太爽快,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情况不太好……”
&esp;&esp;庄桥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到了大奶奶这个年纪,“情况不太好”,通常只指向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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