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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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主动入局与误导的种子（第1页）

诺诺的警告和老唐的意外，如同两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路明非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他意识到，躲在狮心会的羽翼下缓慢育的策略，在越来越复杂的局势面前，已经显得有些被动和无力。暗处的窥视者，学生会的压力，以及老唐身边潜在的威胁，都不会因为他的回避而消失。

他需要主动入局，甚至……主动制造一些混乱，才能在浑水中摸到鱼，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第一个突破口，他选择了学生会，或者说，选择了凯撒。

周五晚上的沙龙，他决定参加。

这个决定让芬格尔大跌眼镜（虽然他表面上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也让狮心会内部一些成员感到些许不解。毕竟，作为狮心会成员，参加死对头学生会的活动，多少有些“资敌”的嫌疑。

路明非对此的解释很简单：“了解一下对手，总没坏处。而且，拒绝显得我们狮心会太小气。”

楚子航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在他出前，淡淡地说了一句：“保持警惕。”

路明非知道，楚子航默许了他的行动。这位会长更看重结果和实力，对于这种层面的交际，只要不损害狮心会的利益，他并不干涉。

傍晚，路明非换上了一身还算得体的便装（依旧是便宜货，但至少干净整洁），独自一人来到了灯火通明的安珀馆。与上次被“召见”不同，这次他是以“客人”的身份前来。

沙龙的气氛与狮心会馆那种硬朗严肃的风格截然不同。柔和的灯光，悠扬的古典乐，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槟和甜点的香气。穿着华美礼服或定制西装的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举止优雅。展台上陈列着一些据说是与龙族文化或炼金术相关的“艺术品”和“古董”——一些刻着模糊龙文的石板拓片、造型奇特的金属器物、甚至是几幅色彩浓烈、风格诡异的油画。

路明非的出现，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他这个狮心会的“未知”级，在学生会的地盘上，本身就是个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坦然自若，没有刻意去找凯撒，也没有躲闪众人的目光，而是像一个真正对“艺术”感兴趣的游客，慢悠悠地在展品之间踱步，偶尔在某件展品前驻足，看得分外“认真”。

他的精神感知却如同无形的雷达，细致地扫描着整个会场。他能感觉到凯撒那如同太阳般耀眼而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就在会场中央，被一群人簇拥着。他也能感觉到诺诺那如同精灵般跳脱、却又带着神秘雾气的精神波动，正在不远处和一个女生说笑，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他这边。

更重要的是，他再次确认了那股冰冷的窥视感！虽然极其微弱，并且巧妙地混杂在众多杂乱的精神波动中，但它确实存在，如同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正冷冷地注视着会场，或者说……注视着他。

“果然来了……”路明非心中冷笑。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默默记下了那股窥视感大致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酒杯，走到了他身边。

“怎么样？我们学生会的沙龙，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吗？路明非……师弟。”凯撒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居高临下的优雅，冰蓝色的眼眸落在路明非身上，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

路明非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符合场合的、略带拘谨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凯撒主席。很棒的沙龙，这些展品……很有意思。”他指了指面前一块刻画着扭曲蛇形图案的石板拓片。

“哦？你对古苏美尔时期的‘冥蛇’符号也有研究？”凯撒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研究谈不上，”路明非谦逊地摇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拓片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初学者”的困惑，“只是觉得，这个符号的扭曲方式，和我在图书馆某本关于北欧神话的残卷上看到的、描述‘环绕中庭之蛇’耶梦加得的图案，有某种……神似？但又不太一样，感觉更……阴冷一些。”

他这段话，半真半假。他真的在图书馆看过相关记载，也确实觉得有些相似。但他刻意点出“耶梦加得”这个名字，并且用“阴冷”来形容眼前的符号，是一种极其隐晦的试探和……误导。

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之一，夏弥。这个名字本身，在卡塞尔学院就属于高度机密。一个新生“偶然”在残卷上看到并记住，还可以用运气好来解释。但如果他表现出过于深入的“理解”，就值得怀疑了。

路明非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展现出一定的知识储备和敏锐的直觉（符合他“未知”级和图书馆常客的人设），但又留下明显的“错误”和“模糊”之处，让对方觉得他只是一知半解，甚至产生了错误的联想。

凯撒眼中果然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不置可否地说道：“神话传说总是充满各种变体和误解。真正的历史，往往隐藏在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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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路明非的猜测，展现出了极高的谈话技巧。

路明非心中暗赞，不愧是凯撒。他适时地流露出一点“受教”的表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旁边一幅色彩压抑、画着无数扭曲人形在火焰中哀嚎的油画。

“这幅画……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路明非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他仿佛无意识地低声喃喃，“像是……某种集体性的精神创伤，或者……被束缚的绝望？”

这句话，同样是他精心设计的“诱饵”。这幅画蕴含的精神污染力量极其微弱，普通混血种几乎无法察觉。但他通过精神感知，能清晰地“看到”画作背后那试图传达的、属于龙族陨落时的怨念与不甘。他故意点出“精神创伤”和“束缚的绝望”，是想看看凯撒，或者隐藏在暗处的窥视者，会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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