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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三位一体的女神
耶格最後也没答应安柏修的要求,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说需要回去跟死神克兰沃商量这事。
看来安柏修的想法还是过於大胆,耶格这种守旧派一时半会实在接受不了。
这就有点可惜,安柏修的计划还是需要死神的帮助才能快速发挥效果,不然就得依靠魔镜来慢慢发酵了。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克兰沃跟希瑞克也是仇人,相信这位死神也很想在退休之前将这个仇人干掉。
这场会面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收获,耶格现场给安柏修制造了一本新的亡灵法典,交给安柏修使用,证明他并没有被踢出悼亡诗社。而在耶格离开之後,诗人又摸着酒杯走过来,对安柏修说:「你还想当死神呢?想知道耶格的标准究竟是什麽吗?」
安柏修疑惑地说:「前辈你知道?你肯告诉我?」
诗人笑着说:「前提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因为你根本没资格,所以我才会告诉你。」
「没关系啊,死神对我来说就是意外之喜,拿不到倒也无所谓。」
这是安柏修真心话,以他之前的表现,耶格是被《希瑞经》洗脑成弱智了才会让他来当死神,真不怕他一个复活术卖两百金币啊?
诗人都有点意外,没想到安柏修会如此豁达,给他倒了一杯,然後才说:「其实我是不想让你有念想,免得浪费时间。而且看你的样子,接下来还要继续搞事,每一次你都是在众神的刀锋上跳舞,一不小心就得死。我可不希望你将底牌放在死神的神职上,免得到时候救不回来。」
「我懂,敬您一杯!」
安柏修是确实觉得诗人对自己很不错,一直以来都是他给予许多帮忙,而自己没什麽回报。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耶格当初之所以选择亡灵作为候选,其实就是因为之前当死神的多半是活人。」
安柏修疑惑地说:「活人当死神有什麽问题吗?神职的力量应该无视种族才对。」
「不是力量不足的问题,死神这个神职足够强大,哪怕是一只蚂蚁成为死神,差别都不会太大。问题是死神的力量太强了,理论上所有死去的生灵都要经过死神的审核,下地狱还是上神国,或者送去无信者之墙,都是死神说了算。
「这是一份无比重要,但又无比无聊的工作。凡人当死神的时间长了,要麽就是野心滋生,慢慢生出不该有的欲望,开始恣意妄为地使用这份力量。要麽就是厌烦,重复的工作做多了,就会不想再干下去。
「希瑞克是如此,克兰沃也是如此,就连当初的耶格,也是因为自己厌烦了死神的工作才退下来的,不然死神是不可能换人的。」
诗人的这个说法让安柏修很意外,原来死神换人还有这麽个说法。
耶格自己都承受不住那种千万年无聊的工作,所以找人来顶替,而耶格自己就是保险,谁干不好就换人。
好好的死神神职,弄得跟公司总裁一样,说换就换。
「那亡灵又是什麽说法?亡灵有什麽优势吗?」安柏修疑惑地问。
诗人解释说:「拥有智慧的亡灵往往只有一个执念,维持这个执念就能一直平稳地生活下去。你看看悼亡诗社的这些成员,他们在亡灵里面也算是非常特殊的个体,只要执念存在,他们的行为和性格就会保持不变。情绪稳定,这是死神最需要的东西。」
安柏修恍然大悟,怪不得群友都是非典型亡灵,一个比一个奇葩,但仔细一想,群友的执念都挺好控制的。
安柏修当初是钱给够就行了,加雷斯夫妇更简单,让他们住一起就什麽事情都没有。艾歌只是想复活自己的父亲,这个也不会跟死神的工作冲突。
除了凋亡蔷薇强烈要求毁灭莱恩之外,其他人的执念都挺好满足……哦,这麽看来赫基·斯通完全是凑数的,这吸血鬼没有什麽固定的执念,跟凡人差不多一样,各种欲望都不缺。
好算计啊,真的是好算计。
也怪不得诗人说安柏修没了资格,他现在已经找回凡人的所有欲望,也不再是只爱钱的巫妖了。
安柏修继续问道:「那这麽多人,又要怎麽选拔?」
诗人呵呵一笑,然後说:「亡灵虽然相对稳定,但执念就是弱点,死神不能有这种明确的弱点,太容易被人针对到了,所以耶格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超脱自己欲望的亡灵,做到这一点就能完美接任死神。」
安柏修皱眉说:「这麽模糊不清的标准?什麽叫超脱?」
诗人摇头说:「说不清楚,反正解释权在耶格手上。」
「切,又玩这一套。」
安柏修是最不喜欢所谓的「心性要求」的,他可以接受炼金术的各种复杂配方,温度,比例,手法等等,都是明确而有迹可循的。这种充满逻辑性的规则你可以去学习,去掌握,可以为之而努力,只有心性这玩意说出来特别玄乎,特别的不讲理。
安柏修不喜欢不讲理的东西,或者说,他讨厌所有跟命运一样无法解释,没有逻辑的东西。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资格,所以我才跟你说。但你别告诉别人,不然耶格要找我麻烦。」诗人将杯中酒饮尽,然後又说:「我听说,你的魔镜有很多用户,有很多功能,但我看到上面好像少了一个能听歌的功能。」
看着诗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安柏修顿时心领神会。
想起诗人那惊天动地的歌声,安柏修本想拒绝,但仔细一想,自己还欠他一场演唱会呢。而且,诗人的音乐往往在关键时候能有奇效。
「好,我这就给你设计一个音乐功能,不仅仅是你,我要给所有吟游诗人免费使用这个功能,他们可以随意上传自己的歌曲,让更多人听到。前辈,你还可以成立一个跨越位面的吟游诗人协会,你来当会长怎麽样?」
安柏修这画饼的能力让诗人心花怒放,马上拉着他商量这个吟游诗人协会要怎麽成立,要有什麽章程。安柏修也很乐意帮忙,出了一大堆主意之後这吟游诗人协会的章程就写好了大半。
安柏修不需要担心没人参加,没有一个吟游诗人会拒绝更多的听众。
如今的魔镜的持有量已经超过了五千万,这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除了欧格玛这种掌管知识的神灵之外,恐怕还没有哪位神灵可以一次性向数千万个体投放信息。哪个吟游诗人会拒绝五千万个听众,但凡能有一点名气,对吟游诗人来说都是名利双收的事。
这事诗人非常上心,却搞清楚如何注册帐号之後,马上就将酒馆的客人全部赶了出去,说是要去拉自己的朋友入会。
安柏修看着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酒客,之前的疑惑算是有答案了,他们还真不是被绑架来的,不然哪里需要赶出去,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有这麽多客人啊?第一次发现做生意还有自己看不懂的地方,安柏修摇着头离开了。
死神这边能不能成还不好说,安柏修就不能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
编造谎言忽悠世人这事需要继续研究,接下来就是诸国会议了。不过有晨曦之主主持,安柏修估计这场会议会从莱恩的公开道歉变成莱恩秀肌肉的机会,让那些蠢蠢欲动的邻居们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这样的会议,安柏修就懒得参与了,在晨曦之主的注视之下,安柏修很难做什么小动作,那不如就不去了。
安柏修翻开了崭新的亡灵法典,在上面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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