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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潇湘阁后门处停下,陆琅的神情略显痛苦,身子轻动了动,眉头也轻轻地皱了皱。 贺潇眼神轻瞥而过,手伸出,迅速点上了陆琅的睡穴。 撩起车帘,贺潇先行下了车,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袖口,话语落下:“先送到竹屋去。” 天一愣,还想问是否要找无双公子来给陆琅看看,却见爷脚步极快,已是向潇湘阁前楼走去。 回过头,看向车中躺着的人,天动作也不再迟疑,伸手将陆琅背起,入了后门,往竹屋走去。 “谢什么,我是你姐姐,自然要多替你着想。”手依旧轻轻拍着杜飘灵的,杜微微脸上的神色越发温柔了起来。 “妹妹无以回报,以后万事定当全听姐姐安排。”越发觉得杜微微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杜飘灵再也不疑其他,站起身便要福礼。 也不有推脱,杜微微由着杜飘灵深深做了一个大礼,眼眉低垂下,动作极缓地抬起手,慢慢地扫过眼角。 “姐姐怎么了?”刚直起身子,杜飘灵便一下子瞧见了杜微微的动作,关切的话问出口。 杜微微神色好似闪过慌乱焦急,旋即恢复正常,只是眼中光芒黯黯,语气也显得落寞了不少:“没什么,想到了我娘亲罢了。” 木黛一昏不醒住进王府的事杜飘灵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闻,自己并不能多做什么,只能是口头上安慰道:“大娘定不会有事的,姐姐放宽心。” 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笑,杜微微抬起眼,眸子里已是有了星星点点的泪光:“我娘的病不知何时才能医治好,有一味珍贵药材这世间极少人有,也不知我能不能寻到……” 杜飘灵神色带上些许讶异:“何药如此珍贵,姐姐竟也寻不到?” 眼神依旧戚戚,光却是缓缓大增,杜微微的眸子对上杜飘灵的,声音清透却低低道:“玉檀百草,现天下,我知晓的,怕……只有四皇子才有了……”声音越发低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为难。 —————————————— 贺潇的步子已是走到了前楼的里间,刚迈步进去,便看见掌柜的正坐在桌前,手撑着头在打盹。 眉眼一皱,贺潇走上前,倒也不开口说话,手指轻敲了敲掌柜的面前的桌子。 “叩叩。” 只两声,掌柜的猛然惊醒,却并未有受到惊吓的模样,一抬眼,便看见了贺潇冷意满满的脸。 赶忙站起身,掌柜的福了福身,声音压低道:“爷。” 眉眼轻扫而过,贺潇转身,便要往正店去,自己来潇湘阁潇湘馆的次数本就不多,每次来,是必定要去正店看一看的。 掌柜的眼神一顿,脚步赶紧跟上贺潇,声音快速而又低沉:“爷,王妃和相府四小姐在正店呢。” 刚摸上门帘的手猛地顿下,贺潇回过头,看了眼掌柜的,手放下,重新转身往后面走去,声音却是轻轻浅浅的搁下:“等王妃事办好了,请来竹屋。” 向着贺潇的方向弯了腰,掌柜的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 杜飘灵的神情明显愣住了好久,看着杜微微神色泫下的模样,竟不知该说什么,四皇子,玉檀百草?瞬时,好像有什么念头滑过她的脑海,又一下子消失不见。 手有些无措地安抚似地拍上了杜微微的,杜飘灵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姐姐……不要担心了。等我嫁给四皇子,定会求得那药来给大娘治病的。” 闻言,杜微微的头猛地抬起,面色好似十分焦急:“怎可这般麻烦妹妹,那药还是姐姐自己去寻的好。” 这下,杜飘灵反倒是再未有犹豫,径直握住了杜微微的手,笑颜自心底而出:“姐姐对妹妹这般好,我去求一味药又如何。” 半晌,杜微微死死地抓住杜飘灵的手,再未说话,只是神色里,却有着让人看不透彻的情绪。 —————————————— 回相府时,杜飘灵坐着的是杜微微安排的马车,紫蔻全程护送,车上还放了近三十匹极为珍贵的布料。 脑海中,又浮现起离开潇湘阁时的场景。 “这些布料,妹妹拿回去做些平常的衣服吧。” 今日几番震惊,杜飘灵的心绪已是完全跟不上脑中的想法:“这……布料太多了,怕是飘零几年都用不完……” 嘴角勾起明媚的笑意,杜微微此刻的心情大好,杜飘灵的心中过意不去所以主动要求为自己求药,事情已是落实了一大半,心底当然是极其的喜意。 “妹妹若是觉得布料太多了,自己选些喜欢的,剩下的送给三娘和烟儿妹妹也好啊。” 闭上眼,杜飘灵再也不愿多想今天的事,目前来看,杜微微的确是帮自己的,一味药罢了,应该也不是很难求得的吧…… 马车前,紫蔻眉眼也是清明不已,驾着马车往相府而去。 —————————————— 潇湘阁,杜微微神色已是大好,不复先前与杜飘灵交谈时戚戚的模样,端起茶壶倒出最后一杯茶,喝尽,高声唤道:“掌柜的!” 闻声,掌柜的脚步飞快,径直挑了帘子出来:“王妃。” “今日多有麻烦,本妃定会向王爷说明,这半日的买卖钱,本妃也会悉数补给掌柜的。”杜微微声音清透,款款落在了掌柜的耳中。 掌柜的头都未抬,身形躬着,只等杜微微的话说完,才恭敬地开了口:“王妃,王爷在后面竹屋等着您。” 原本笑着的面容一愣,似是觉得有些疑惑,杜微微径直问出口:“此刻?” 恭恭敬敬地又福了一礼,掌柜的
;连连点了头。 眉头轻轻一皱,杜微微也不多问,面前掌柜的定是也不知晓情况,只得轻声道:“劳烦掌柜的带路。”潇湘阁自己向来只来正店挑选布料,竹屋?又是什么地方。 刚入里间,便看见通长的一条小道,两边房间摆满了各式的布料,杜微微脚步稳健,和带路的掌柜始终保持了五步的距离。 刚转过一个拐角,一个人影陡然闪现,杜微微反应极快,瞬间便后退了好几步。 背着光,看不见来人的面孔,却是听见了声音:“属下见过王妃。”掌柜的已是让开了身子,让开了光。 来人赫然是天。 点了点头,杜微微重新走上前,并不多言。 “请王妃跟我来。”天神色恭敬,转身便向里走去。 杜微微稍稍偏身,余光瞥向身后,掌柜的已是沿着原先来时的路退了回去。 不再多想,跟着天的方向走去。 又拐过几条小道,天挑起一道布帘,眼前豁然开朗,大片大片的绿竹映入杜微微的眼帘,让人极为舒心。 一条羊肠小道蜿蜒着通向竹林深处,煞是有种静幽之美。 将杜微微领到小道的路口,天停下步子,恭敬地低下首:“王妃沿着小道走到尽头便是,王爷说,竹屋里有您想见的人。” 点了点头,杜微微神色依旧淡然,迈出步子,走上了格外清幽的竹中小路。 道路不长,却是弯弯曲曲极富韵味。 再弯过一个口,眼前的景色猛然开阔起来,一个清秀的竹屋出现在了杜微微的面前,竹屋外的一片高地上,造型格外别致的石亭坐落着,与整个竹林相辉映。 贺潇耳力极好,杜微微脚步刚踏上小道,自己便已知晓,站在竹屋前的台阶上,贺潇身姿格外挺拔,眼见着丫头入了眼,眉眼里,是说不出的温柔笑意。 “微儿。” 杜微微扬起眼看向背光的贺潇,有些许的恍惚之意,话语里是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喜意:“王爷好兴致,这潇湘阁竟别有洞天,有这般清雅的景致。” 脚步缓缓步下台阶,贺潇走到杜微微面前,大掌一把拉住她的:“微儿喜欢便好。” 也不多有动作,杜微微被贺潇拉着往里走去。 “这里有我想见的人?”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竹屋的门已是打开,贺潇拉着杜微微走了进去。 男子静躺在靠里的竹床上,看不分清面庞,杜微微眉头涌上疑惑,撇开贺潇的手,步子往里迈入,在离床约摸还有五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眼里霎时间划过急促的光,杜微微猛地回身看向贺潇:“贺潇!” 贺潇几步走上前,伸手搂住了她的肩头:“我在。” 杜微微说不出心底此刻的感受,本以为,贺潇说帮自己找陆琅会耗上些时日,却没想仅仅两日便已将人寻来。 “贺潇,谢谢。”良久,杜微微靠在贺潇的臂膀中,低垂着眼,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眼神丝毫未离开杜微微,贺潇低下头,凑近了她的耳边:“夫人不该有所表示么?”话语里的调笑意味极其明显。 思绪一愣,却是瞬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贺潇,杜微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走上前看起了陆琅。 “他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受伤了?赶紧叫无双过来看看。”杜微微眼神一凛,头都未回。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一紧,人已是离开了床边,一个旋身,身子落入了贺潇的怀抱。 几乎是咬着杜微微的耳朵一般,贺潇低沉的嗓音落下:“这可是施慕然的相好,微儿这般关心做什么。” 只觉得耳中浅浅的热气,杜微微心下一痒,却是横了心,抬起头与贺潇对视上,眸子里也涌上戏笑:“怎么,王爷这般,是吃醋了?” 薄唇边涌上浅浅的邪笑,贺潇也不否认:“是,又如何。” 没想到贺潇脸皮这般厚,杜微微一愣,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瞬时变得有些温情暧昧了起来,偏生此刻,一道不一样的男声响了起来:“杜小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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