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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的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下唇,“知不知晓,你在亲谁?”
沈风禾用竹夹夹了一块放置在巧手王娘子做的竹编碗中,又取了陶罐砌一杯薄荷茶,夹了一朵茉莉放在其上。
“不过是个街边小摊。”
那学子端过竹编碗,细看一番,“你准备得这样妥帖,倒有几分正经茶楼的味道了。”
竹碗配花糕,瓷杯浸清茶。
茉莉花香的味道萦绕在他周遭,让他忍不住立刻拿起来尝。
不似沈风禾与妹妹们试吃时囫囵吞枣,他只是轻轻呡了一小口,优雅得体。
入口糕体绵软,而后是绿豆沙的细腻回甘,轻轻在舌尖一点点化开,微甜却并不腻口,温润生香。
“它竟然不甜?”
学子愣了愣,将剩余的一整块扔进嘴里。
他原本以为路边的糕点将姿态做得精美,已经着实不易,尝起来滋味定是稍加逊色的。没想到这唤作“玲珑雪”的花糕,味道并没有被外形喧宾夺主。
一块糕点下肚,他旋即端起薄荷清茶,大饮一口。
冰凉的井水混着薄荷与茉莉香掠过唇舌,他满足地舒了一口气,整个听了老师“嗡嗡”讲学一日的身子都松快了。
沈风禾知晓他极为满意。
毕竟“不甜”二字,又将它整块吃了,是对点心的最高评价。
“妙!”
学子将整杯清茶饮尽,目色灼灼,“娘子好手艺,在这路边摆摊,真是屈才劳烦再给我拿三块,我带给家妹尝尝。”
随即他阔绰地付了另三块的银钱。“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张仁白有些激动。
“你我既是邻家,那便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沈风禾恭敬笑道,“日后我这铺子开张起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得多劳烦左邻右舍。”
张仁白听完这席话,只觉眼前的沈小娘子心里灵巧,只身操持铺子装修不说,这本是他们两家铺子共同的围墙,她竟早已想好后招了。
如今这般询问,想必是来征求他的意见。
当真是位好小娘子。
“那边有劳沈小娘子和两位师傅了。”
张仁白忙不迭地地应承,话语中全是感激,“我这就带师傅们过去瞧瞧!”
不多时,沈风禾与张仁白就已经立于他家铺子的后院墙根底下。
趁着张仁白弯腰检查墙体,沈风禾眨巴着眼皮,不断对着小张和二牛使眼色。
张仁白仔细瞧了一会,自家那斑驳的墙面上,果然如沈小娘子所说,有几道缝隙较大的狰狞裂痕。靠近地面的砖颜色似乎有深有浅,深的那些像是被雨泡透了,有些蜿蜒,并不规整。
看来,确实是面摇摇欲坠的危墙!
“张公子,您这边请。”
小张一脸严肃,瞧着经验极为丰富,他引着张仁白靠近他这边的墙体。
他用瓦刀柄“咚咚”地敲着不同位置的砖块,传出来的声音一会沉闷,一会空鼓,大不相同。
“您仔细听这声,有些里头怕是空了。”
他又蹲下身子,指着墙根处一道明显的,向外倾斜的缝隙,“啧啧啧,您瞧这缝儿,上窄下宽,这是墙根不稳,往外鼓肚子了,这是大忌啊,可危险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了把铲子,顺着墙根小心地向下挖去,露出里头更深的泥土。
“竟这般危险,果然这声音听起来不同。”
张仁白神色更加吃惊,他又眯了一只眼观察了一会,大呼,“这墙体果然有些弯!”
沈风禾在旁边端着张仁白客气给他泡的珠兰花茶,品得有滋有味。
重新占了她家地界,老砖混新砖,声音听起来能一样吗。
又贪心地想多占些,垒好的墙,能不弯弯扭扭吗。
六月底的珠兰花茶,果然香。
沈风禾猛咂了一口。
“哎呀!”
小张忽然惊呼一声,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引得张仁白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小张哥?”
张仁白顺着小张的铲子望去,指尖那挖开的地方,露出些发黑腐朽的木头渣子和一些砖头碎片。
“张公子,您看!这墙根底下的地栿都烂透了,就靠这点虚土撑着,能不歪吗?这可不是光补补裂缝就能了事的。”
他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凝重,连连摇头。
“噢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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