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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迈巴赫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轮碾过晨露打湿的柏油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苏晚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暗纹,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林。陆靳深坐在身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却丝毫未能冲淡车厢内的压抑。
“到了之后,按清单整理薇薇的遗物。”陆靳深的声音打破沉默,目光依旧停留在前方路况,“重点整理她书房的书籍和衣帽间的衣物,其他杂物直接丢弃。”
苏晚轻声应道:“好。”她从包里拿出陆靳深昨晚交给她的清单,上面详细罗列着需要整理的物品,甚至标注了每本书的摆放位置和衣物的分类标准。这清单像一份冰冷的指令,时刻提醒着她,她只是一个模仿者,连整理遗物都要遵循林薇薇生前的习惯。
车子驶入一扇雕花铁门,沿着铺满鹅卵石的车道前行,最终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别墅外墙爬满了常青藤,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墙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这里就是林薇薇“去世”前居住的地方,五年过去,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仿佛主人只是短暂外出。
“张妈会在里面协助你,我在客厅处理文件。”陆靳深推开车门,率先走了进去。
苏晚跟在他身后,走进别墅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林薇薇最喜欢的味道。大厅的装修奢华而精致,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墙上挂着林薇薇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容甜美,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苏晚的心脏微微刺痛,她知道,这个女人的“死亡”,是她所有苦难的开端。
张妈早已在大厅等候,见到他们恭敬地行了一礼:“陆总,苏小姐,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辛苦了。”陆靳深点点头,走向客厅的沙发,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苏晚,你先去书房整理。”
苏晚跟着张妈来到二楼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摆满了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书籍。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还保留着林薇薇的笔筒和台历,台历停留在五年前的那一天——她“去世”的日子。
“苏小姐,按照清单,这些文学类书籍需要打包送到陆宅的藏书室,商业类书籍留在原地,杂志和报刊整理后丢弃。”张妈递过来一副白色手套,“陆总吩咐,整理时必须戴手套,不能留下指纹。”
苏晚戴上手套,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触感。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清单整理书籍。书架很高,顶层的书籍需要踩着梯子才能拿到。她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本本厚重的文学着作,放进旁边的纸箱里。
整理到第三排书架时,她的指尖触到一本封面磨损严重的《百年孤独》,这本书的位置不在清单所列的打包范围内。她正想把书放回原处,却发现书的封底似乎有异样,轻轻一抠,一个小小的U盘掉了出来。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快速捡起U盘,塞进手套的夹层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书籍。她能感觉到,这个U盘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或许和林薇薇的“死亡”有关。
“苏小姐,需要帮忙吗?”张妈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
“不用,谢谢张妈。”苏晚勉强笑了笑,将手中的书放进纸箱,“我自己可以。”
张妈没有多问,转身去整理书桌。苏晚趁机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四周,确认没有监控后,将手套夹层里的U盘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并用裙摆盖住。她知道,这个U盘是关键,她必须在离开别墅前,想办法查看里面的内容。
整理完书架,苏晚开始整理书桌。书桌的抽屉里放着林薇薇的日记和一些私人信件。她翻开日记,里面记录着林薇薇与陆靳深的相处日常,字里行间充满了矫揉造作的爱意,与她在照片上的甜美形象如出一辙。但苏晚敏锐地发现,日记的后半部分内容有些刻意,似乎在刻意营造某种氛围。
“苏小姐,陆总让你下去一趟。”张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晚合上日记,放回抽屉,起身跟着张妈下楼。陆靳深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了?”苏晚走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林氏集团的人刚才发来消息,说林建国想明天约我见面,谈注资的事情。”陆靳深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苏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陆靳深会再次询问她的意见。按照之前的设定,他从不允许她干涉他的工作。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林建国的野心太大,林氏的财务状况又不明朗,贸然见面可能会陷入他的圈套。不如先让风控部门再深入调查一下,等有了确切的结果再做决定。”
陆靳深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回答。“你说得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我已经让风控部门加快进度了。”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继续上去整理吧,整理完书房就去衣帽间。”
苏晚应了一声,转身
;再次上楼。回到书房,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陆靳深的态度似乎在悄然改变,他开始愿意听取她的意见,这让她既感到欣慰,又感到不安。她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因此暴露。
她走到书桌前,再次翻开林薇薇的日记,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线索。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发现日记的背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里面刻着一个“墨”字。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符号她见过,在“墨”给她的通讯器上就有同样的标记。难道“墨”和林薇薇之间有什么联系?
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传来轻微的震动,是藏在里面的微型通讯器。她快速走到书房的角落,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按下通讯器的接听键。
“般若,不好了。”“墨”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海外的匿名账户刚才有大额资金异动,疑似要对陆氏的股票进行恶意做空。另外,我查到林建国明天约陆靳深见面的地点,是在城郊的一家私人会所,那里安保严密,可能有埋伏。”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恶意做空陆氏股票,再加上林建国的埋伏,这显然是一个针对陆靳深的阴谋。她必须尽快提醒陆靳深,但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知道了。”苏晚压低声音,“你立刻收集恶意做空的证据,还有私人会所的详细布局图,发给我。另外,密切关注林建国的动向,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明白。”“墨”的声音顿了顿,“小少爷今天一切安好,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稳定了。”
听到星辰的消息,苏晚的眼眶微微发热。她强忍着泪水,低声道:“保护好星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的位置。”
挂了通讯器,苏晚快速将其藏回口袋。她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提醒陆靳深。但她该如何开口呢?直接告诉他,他肯定会怀疑她的身份;不告诉他,他可能会陷入危险。
她思索了片刻,决定采取迂回的方式。她可以假装在整理林薇薇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些与林建国阴谋相关的线索,然后“无意”中透露给陆靳深。
她站起身,走向书房的书架,假装继续整理书籍。她的目光快速扫视着书架,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线索”。突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书架最底层的一个暗格上,这个暗格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她蹲下身,轻轻推开暗格的门,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叠照片和一份文件。照片上是林建国和一些陌生男人的合影,他们看起来关系密切,似乎在密谋着什么。文件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写着林薇薇将自己名下的林氏集团股份转让给了一个海外匿名账户,转让日期正是她“去世”的前一天。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林薇薇真的没有死,她不仅假死,还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海外账户,与林建国合谋窃取林氏集团的资产。而现在,他们的目标又转向了陆氏集团,想要通过恶意做空股票和埋伏陆靳深,一举击垮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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