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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没有猜错,室友的双手、腹部和左脚脚踝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轻微伤痕。
——那是因为他扔终端时力度太大,室友的双手被撞得红肿,连腹部都被砸出瘀青,趔趄的时候甚至还崴了脚。
项知擎:“………”
怎么接个东西都能伤成这样?
室友不会是玻璃做的吧?
怎么能这么脆?!
项知擎无语地在掌心注入内力,轻轻揉捏室友红肿的手心、腹部和脚踝,直到那些地方的红肿逐渐消散,而室友在睡梦中拧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他才停了手。
——这当然不是因为项知擎对室友还存有什么室友情,纯粹是因为这些伤势是他无意造成的,而项知擎向来愿意为自己的过错负责。
离开之前,项知擎又转头看了一眼室友,怜悯地摇了摇头。
啧,这么弱,以后怎么娶老婆?
女alpha也会嫌弃吧。
啧啧.
安纯醒来后看见窗边的阳光有些愣神。
……他昨晚竟然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安纯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发现自己脚踝的扭伤,手腕的红肿和腹部的瘀青,全部都已经好转了。
是因为他昨晚睡得很好吗?
安纯微微弯起了眼睛。
而在低头看到手腕上已经解除了儿童安全模式的终端后,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安纯伸了个懒腰,拉开窗帘,趴在飘窗上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和窗边的麻雀,然后他用很轻快的步子去洗漱,又换上了一身方便出门的衣服,坐上公共列车去了附近的超市。
一个小时后,安纯气喘吁吁地提了一大堆蔬果米面回来,他摘掉耳暖,帽子和口罩,在玄关处轻轻跺掉脚上的雪,然后脱掉外套,换上拖鞋,提着东西走进了厨房。
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吃营养剂。
……
“叮咚。”
终端收到一条信息。
绝情的人:早上好。
安纯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摘掉厨房手套,拿起终端。
安纯没有办法去讨厌这个人,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个人都把他拉出了恶魔的深渊,如果非要讨厌一个人的话,安纯只能讨厌他自己,是他自己居心叵测,伺机攀缘,恨不得抓紧每一根能将他拽出深渊的绳索。
绝情的人:吃饭了吗?
淳安:[图片]
淳安:正准备吃,哥哥你呢?
绝情的人:我也是。
“啪!”
恰在此时,浴室门发出一声很大的动静,项知擎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正好与站在开放式厨房里的安纯对上视线。
紧接着,两人双双移开视线,就像没有看到彼此一样分别看向手中的终端。
淳安:哥哥早上吃的什么?
绝情的人:牛排。
项知擎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支营养剂皱着眉喝掉。
绝情的人:你的早餐看起来很好吃。
淳安:是很好吃,可惜做得有点多,我一个人好像吃不完呢。
项知擎“哗啦”一声捏断了手里的营养剂包装袋,又僵了很久才扔下,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用两只手握着终端,全神贯注回复安纯的消息。
可他写了几句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能显得不迫切,不轻浮。
然后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回复,为此甚至大口饮下了一杯接着一杯的冰水,试图让自己能够冷静思考时,安纯端着自己的早餐来到了餐桌上,他慢慢尝了一勺粥,然后看了眼终端上方没有停过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拿起终端继续发信息。
淳安:其实我想养一只小狗,这样就不用担心有剩饭了。
项知擎:“……”
项知擎默默放下了手中的冰水杯,觉得自己之前的脸红心跳和紧张不已来得很没有道理,他一个字一个字回复。
绝情的人:养狗很好,我也喜欢狗。
工头发来了催促的短信,项知擎一边在网络上搜索可爱的小狗的图片,一边穿上外套出了门。
他根本没往室友那边看一眼,也没同室友说半句再见。
——他与室友已经不再是冷战,而是彻底决裂。
而就在走后的第五分钟,在安纯舒舒服服地喝完了最后一勺汤,并与绝情的人讨论起哪种小狗最可爱时,门铃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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