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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声音响了一下午。
颜知宁麻木地听着周围的谎言,直到有人姗姗来迟,对方一袭青衫,容色干净,给人一种少年意气风发的感觉。
见到他来,福宁郡主的眼神亮了,脸色微微泛着红,“张晋,你怎地来这么迟?”
张晋便是今年科举第五名进士,也是福宁郡主想要与左相争抢之人。
听说,两人都看中他。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眼中带着好奇,耳朵里传来张晋好听的声音:“路上马车坏了,故而来迟了些。”
当当当三声,颜知宁下意识捂住耳朵,脱口而出:“你撒谎,你的马车没有坏。”
她说完后,众人齐齐看向她,福宁郡主手中的团扇顿在半空,那双总带着骄矜笑意的眼睛第一次露出茫然。张晋更是面如薄纸,眼神里带着不多见的慌张。
他忙要解释:“是与人撞了,我让人先送对方回府。”
“张进士心地善良。”福宁郡主嫣然一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柔和。
颜知宁看向张晋,铃铛声吵得她头疼,便道:“你又说谎了。”
张晋额角渗出细汗,青衫领口被浸湿了一小片。他这才看向一侧端坐的少年人,心中惊骇,这人是谁?
为何坐在左相身侧?
一眼过后,张晋的目光辗转落在福宁郡主身上,含笑道:“看来这位郎君对在下有什么误会?”
颜知宁愣了下,左相慢慢地开口:“她是觉得你在哄骗福宁郡主,颇为不厚道。”
福宁郡主对张晋一片诚心,他说什么,福宁郡主都会相信。
颜知宁紧张地点点头,她刚刚说话有些不过脑子,实在是被铃铛声吵得头疼了。
气氛凝滞如冰,周围的喧嚣声跟着消失了。
左相话音落地,张晋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福宁郡主唇边的笑意也僵住了,她看看张晋,又看看端坐不语的左相,最后目光迟疑地落在颜知宁身上。
“时辰不早,我先走了。”左相起身,看都不看张晋一眼,张晋有些慌乱,“左相,在下并未哄骗郡主。”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铃铛声响了,她下意识拽着左相的袖口,小声叹息:“他在骗你。”
左相敛眉,越过张晋,并未理会。
颜知宁亦步亦趋地跟上,觉得自己方才话多了,言多必失。
“左相、左相……”张晋的声音吃泡面从身后传来,他主动走近,“左相,在下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郎君,她竟然如此污蔑我。”
清风拂过,扬起几分涟漪。
霍明书立于原地,身姿清正,听到这句话后,凉凉一笑:“是吗?你算什么东西,她为何要污蔑你。”
闻言,张晋如同被雷劈了一般,怔怔看着颜知宁,许是心慌,他竟然觉得眼前这位郎君竟比他还要貌美。
两人登上马车,张晋依旧站在原地。颜知宁掀开车帘,看向他,下意识询问:“左相,你喜欢他?”
“不喜欢。”
颜知宁沉默,都已经过去五年时间了,单身五年遇到好看的郎君心生喜欢也在常理之中。
不过左相遇人不淑……她思索须臾,悄悄地开口:“左相,他敢说谎,说明心思不正,此人不适合你。”
闻言,霍明书淡淡看她一眼,“你有喜欢的人?”
话题有些怪,颜知宁恍惚其神,“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
霍明书冷笑:“你问你的妻子可有喜欢的人?”
一瞬间,颜知宁脸色羞得发红,耳根开始发烫,“我问错了,不过这五年里……”
她想问哥哥有没有回来过。不过照着目前的事情来看,哥哥五年都没有回来过。
父母明明说成亲翌日,哥哥便会赶回来。
为何五年都没有回来?
颜知宁满是疑惑,心口如同堵住了石头,当即沉默下来,但她还是想要讨好左相:“我喜欢你。”
霍明书看她一眼,并未给予回答,显得冷漠。颜知宁耷拉着脑袋,思来想去,还是说一句:“那个张进士不老实,你千万不要喜欢他。”
“知道。”霍明书敷衍一句,旋即闭眼。
马车里再度归于寂静,颜知宁无所适从,紧张地双手搭在膝盖上,耳根、脸皮始终在发烫。
顿了半晌后,她想起重要的事情,急急开口:“我能去铺子里看看吗?”
临上京前,祖母告诉她,颜家在京城里有许多铺子,日后便是她的靠山。
父亲母亲不喜欢她,让她不要总是凑过去,自己管着铺子即可。有钱,就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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