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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着杜若,慕容卿没什么说不出口,只在提到梦中那亲密之事,她磕磕巴巴说了半天,才能将事儿说了清楚。
她斥责自己跟猪油蒙了心一般。
“阿若,我不想当个卑鄙小人,也不想在阿令哥哥走了以后,想明白和郴哥哥没了将来以后,就去拿了沈少卿作筏子。”
杜若听完,心中既有讶异,也有惊奇。讶异在于慕容卿竟然真就能在想清楚之后能不去再为陆郴犯傻;惊奇在她与沈止之间这玄妙到底是为何?
像是冥冥之中自有推手,强硬的就要将这两人绑到一处。
而慕容卿对自己的指责,却让杜若叹了口气,她忍不住道:“卿卿,你是个普通的人,而不是圣人,无需为了高尚就折磨自己让自己迷惘至此。”
“其实你与陆郴非亲非故,若不是当年白家建府,只有陆家旁边那处空宅可用,你与陆郴就是毫无瓜葛。且你二人这些年的事儿虽则总闹得沸沸扬扬,但还没定亲呢。他并非你的良配,沈少卿这个时候冒出来,是有些趁人之危,可在所求面前,人人都在为自己着想,你也无需例外。”
杜若朝着慕容卿眨眨眼:“总之只是在梦里放肆了一回,一个梦,你当着是真就是真,当着不是,那就不是。你自个儿才是最最重要的,你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恨,你都该安抚了自己,那都是寻常罢了。”
“可女子贞洁”
说到此杜若倒不知晓怎么言说了,她书香门第出身,对贞洁最为看重。说是梦里一个亲吻罢了,可真要论,也是于名节有碍了。
慕容卿摇摇她:“你说是不是?”
“不若你答应了沈少卿的求娶?”
“哎呀!阿若!我的意思是我又和郴哥哥亲过一回,又和沈少卿亲了!”
杜若:“那这二人,陆郴你不要了,你总得为另一个负责吧?”
两个半大不大的丫头说这事儿也说不明白,仍旧青涩不知,便当着亲了嘴儿就已经是天大的事儿。
杜若临了道:“先别想了,后日不是休沐嘛,咱们三去万佛寺拜一拜。因无上珠丢了,一直云游的了无方丈也回来了,你身上那玄妙,说不定方丈还能帮你看看。”
慕容卿觉着杜若说得有理,是以到了五月十九这日,三个小姑娘早早碰到了一起去往万佛寺。
万佛寺位于京郊之地,占地千倾,若无马车马匹等代行之物,一天之内是没办法打了来回的。
尤诺去看慕容卿,此刻才问她:“沈少卿想来骑术了得才能在一夜之内将你送回,我就问你,佛塔顶处那风光可好?”
“自是好的,且谁能想到前脚上去,后脚无上珠就没了。那么高的地界儿,寻常人真的上得去吗?”
“能人异士良多,谁晓得呢。”尤诺双手撑着脑袋,“以往无上珠挂在佛塔上头,我都没在意过,没想到是那么个宝贝,真想摸一摸啊。”
杜若用了团扇轻轻扇着:“我觉着啊,那无上珠说不定只是个普通的夜明珠罢了。名号响,也只是对佛寺有些象征罢了,去偷无上珠的人,说不定就和阿诺你一样,好奇而已。”
“谁会这么闲?顶着那么打个罪名,就为了满足下好奇?”
杜若不置可否。
三人又聊了最近沸沸扬扬的断头案,闲话间不多时就已经到了佛寺门口。
千层石阶,从下往上望去,颇有无穷无尽之感。巨大的佛身金像矗立在石阶之上,也无方殿遮盖,于烈日蓝天之下却更露慈悲之态。
单论此景,是看千万次仍不觉腻的。
慕容卿心内虔诚,有心求佛解惑,夏日炎热连伞也不撑,一阶一阶朝上走着。尤诺平时咋呼,可真到拼毅力的时候,就差慕容卿良多。
不过一炷香时候,她就已经将尤诺与杜若远远甩下。喜鹊体力比慕容卿还好些,一直都在其身侧陪着。
整整一千三百九十八个石阶,慕容卿全程未歇,早早走到了佛像之下。这会儿巳时整,可已有不少善男信女在此上香。
她无意用了身份与百姓争抢,领了三炷香,乖乖等着空当。上完香,慕容卿就等着尤诺杜若上来,才打算去寻了了无方丈。
天有不测风云,先还是艳阳高照的天儿,转眼间就生云,一声晴天霹雳,吓得慕容卿一哆嗦。
喜鹊打了伞,道:“郡主,瞧这天,恐一会儿就要下了雨呢。”
“夏日雷雨迅疾,应该无碍。”
说是无碍,可乌云密布又起了大风时候,慕容卿就站不住了。她可不想淋雨,往石阶去望,总算看到了尤诺与杜若上了来。
尤诺气喘吁吁,帕子擦着汗:“卿卿,平日可真瞧不出”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晴天霹雳,雷声轰轰,可那雨就是下不下来。莫名就教人心慌得要命。
尤诺胆子小,拉着杜若小跑着到了慕容卿跟前:“快去大殿吧,这天儿瘆人。”
三人正转身之际,一条蔓延天际的闪电亮出,乌云更甚,随后而来的雷声逼得几人脚步越来越快。
也正是此时,一声兵器相撞之声传出。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大公子何必苦苦相逼,无上珠我都给你了啊!”
众人皆停步注目去看,只见一扛着战镰的粗布麻衣少年被其身后的黑衣公子紧紧相逼,两人空中过招,少年言语之际不敌,只能用了轻功朝着佛身跃去。
尤诺尖叫出声:“这不是那个谁!谁!”
慕容卿脸色发白:“连星”
杜若心里发急:“我们赶紧去大殿,连星那厮行事乖张,别再惹了风波才是!”
可哪里来得及,尤诺那一声尖叫已经是引了连星视线,他一看那康宁郡主还在,面上一笑。
可真是天公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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