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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又传了半晌,过了好久,他舌尖很慢地翘了下,答得含糊,“疼……”
燕昭「嗯」了声,然后按低他吻了过去。
温柔是不可能的。舌尖敏锐地捕捉到伤痕的软肿,就抵着衔着刻意地磨,淡淡血气混着瑟缩一起落进她唇间,呜咽声比唇舌还要软。
和之前每次一样,一碰到嘴唇他就僵住了,热水沸腾的咕嘟声里,他像枝头的果一样颤颤巍巍悬垂,任她采撷吞吃。
很久之后才小幅度地挣了一下。
“水开了,茶……”
燕昭在他后颈的手下滑,按住他的腰。
“一会再喝。”
他纤细的这一截似乎很脆弱,一碰整个人都发颤。燕昭这下找到了折腾他的新方法,一双手捉着不放,偶尔一下挣扎珊瑚蹭过她指尖,她就勾起来隔着衣裳磨他腰侧。
一直在躲。某个瞬间燕昭一晃神,总觉得他身后缺点什么。
直到齿间他疼得呜了声,才想起来。
缺条尾巴。
等被放开的时候,虞白大半身子都伏在了她身上,像是主动把自己送过去给人品尝。
窘迫已经不能用语言形容了。
他试图起身,撑了两下却没撑起来,后腰还被按着,只好小声开口,“殿下,沉……”
“沉?你吗?”
像是听见什么趣事,燕昭笑了声,嗓音还带着些暧昧的湿润,“一点不沉。很轻,羽毛一样轻。”
说着,她又拨了下他腰上的珠串。圆珠碰撞,短促轻响隔着衣裳传进他骨髓,麻得发痒。
“这串本来是璎珞,该戴在肩上的,在你腰上正好。真是……”
她双手又圈住他的腰比了比。
“怎么这么瘦?从前徐宏进是不给你饭吃么。这样带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府虐待你。”
一听见这个名字,虞白感觉胸腔都不自觉收紧,片刻前直烧到指尖的滚烫一寸寸降下了温。
“没有。以后我……好好吃饭。”
可燕昭似乎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近在咫尺的地方,她眼睛还弯着,带着惬意和餍足的笑,“说起来,我倒有点好奇。”
“你究竟是怎么落到徐宏进手里的?就算家里……”
冰凉从蔓延变成肆虐,一下浸遍全身。虞白闭了闭眼睛,少见地打断了她的话,“就……被买去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殿下别问了……”
“那怎么行。”
燕昭又把他捞回怀里,圈在怀里箍得更紧,指尖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拨他腰上的珠链玩。
“诱卖良籍可是大罪。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我,来日清算的时候,有你一份功劳。”
虞白喉头一阵发紧,慢慢从她肩上抬头。
只是为了这些吗……可他帮不到什么忙的。
他本来就不是良籍。
若要清算,那他一个罪臣之后,更不容于法理。
更何况是那样卑劣又难堪的过去,她真的想听吗……
会不会,又像从前一样,只是她心血来潮的随口一问。
燕昭的确是随口一问。抓些证据也好,听个故事也罢,最不济,看他局促到脸红的样子,也能觉出趣味。
她现在心情好得很。
可视线一错,忽地对上朝她望来的那双眼睛。
一双黑眸带着潮湿,泛着红,执着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盛满了……
悲伤。悲伤。
像是从很久的以前、很远的地方望过来,所有委屈难过痛苦和绝望都被时间距离消磨,最后只剩一点可怜的悲伤。
燕昭看得怔住了,一时间谁也没出声。半晌她才恍惚回神,刚要说不想讲就不讲,就听见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一开始,我以为会被送去做奴仆,结果没有。”
“被挑出来……说是因为长得漂亮,所以,要带去「好地方」。”
“到的第一天晚上,被关进一个……像牢房一样的地方。没有墙壁,围着栏杆,就……关在里面。”
“所有人都可以看,可以议论,说一些……当时我听不懂的话。”
“他们管这个叫,磨骨头。刚到那的人,都要「磨」上好几天。”
少年直直望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表情和话音一样淡。
“我待了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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