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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矗立在夏伊安面前的树枝上,淡漠地俯视着发狂的怪物:“夏伊安,你到底在做什么?”
怪物转过身来,似乎非常不满面前竟然有了一个陌生的生物,张开血盆大口大声嚎叫着。
可怕的气息使四周的树叶颤动着,阿瑞斯的衣服下摆快速抖动,他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凝视着那双闪着狰狞光芒的眼睛,有些嘲讽地说:“怎么?被我拒绝了,就跑到这边来痛哭么?”
怪物的身体快速变化,密集的雨中,几根触手朝阿瑞斯砸来。
阿瑞斯眼睛都不眨一下,身形跃向半空,身后的翅膀嗡嗡作响中,暗红色的触手就铺天盖地地从夏伊安身后涌了出来,几根触手缠上了阿瑞斯的腿!
阿瑞斯的战术长靴摩擦地面发出呲啦声响,他迅速举刀往下一划,砍断了那些触手。
被砍断的触手,像是还活着一样在地上活蹦乱跳,喷涌而出的绿色血液很快就蒸发了,触手的断口处,一截新生的触手长了出来,朝着阿瑞斯击去。
阿瑞斯擦过接连而来的触手,猛然冲向夏伊安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伸手,狠狠地抓住他前额的头发:“你想死么?”
早在之前的实验里,他们就发现了怪物的弱点是宿主的心脏。
“呲啦”一声,阿瑞斯将匕首插进了夏伊安的胸口。在那个刹那,夏伊安的面容快速扭曲,就像在这个瞬间失去了生命力一样,垂着脑袋,颓然倒地。
那些触手,全都化成了淡绿色的脓液,浓浓的烟雾从他的伤口处冒出来。
阿瑞斯冷静地站在他的面前,双手紧握刀刃,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尽管身体应该是疼痛的,可是,此时的夏伊安却微笑着。并没有立刻感觉到身体的伤痛。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一段美梦里。
刚刚才晨跑完毕,浑身乏力的他像往常一样,端着牛奶来到阿瑞斯房门前。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只将牛奶放在门口,他走进了房间里。
阿瑞斯已经起来了,他只穿着一件长长的衬衫,站在盛开着白百合的窗户前,安静地望着窗外淡紫色的晨曦。
夏伊安轻轻将牛奶瓶放在他的书桌上,伸手,从身后将他揽入怀里。
好闻的味道扑入鼻尖。怀里虫没有推开他,他忍不住转过他的身子,将嘴唇贴在他的嘴上……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脏传来。
夏伊安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阿瑞斯的唇,却看见自己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刀,汩汩鲜血从胸口处喷涌而出。
“啊——”
夏伊安睁大双眼大声吼叫着,然后猛地推开阿瑞斯,用左手紧紧按住流血的心脏。
可是银光一闪,他的左手腕也突然断裂。
大量鲜血中,夏伊安怔怔抬眼看向眼前的雌虫。
阿瑞斯手握匕首,眼眸被阴郁的色泽遮盖:“痛吗?”
夏伊安全身颤抖地后退:“为什么……不,别这样!”
可是雌虫的面容却在迅速放大,直到再次闪到夏伊安身边。夏伊安颓然倒在地上,看着自己连带着小腿的右脚也滚入了血泊之中。
夏伊安不要命地挣扎,不要命地嘶叫。
可对方却不为所动,一次次用刀刺进他的心脏。每刺一次,他的喊声就更大、而那刀也更狠地刺入他的的骨髓之中。
“你想要我怎么做?”
“夏伊安,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
耳边的怒吼让夏伊安突然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息着,睁开双眼,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我……到底想要您怎么样?我想要什么?”
“对啊,我想要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我想……呆在您身边,我想……照顾您,陪伴您……”
“我希望您看着我……”
“我想,分担您的痛苦……我想,紧紧地拥抱您……我想,不管发生什么,都要跟您在一起……”
“我只是喜欢您……可是……为什么呢?”
方才经受的暴力,这几天以来感受的冷漠,那些拒绝、那些痛苦、那些渴望、那些绝望……这么久以来折磨他的一切,像是暴风雨一样席卷而来,在心中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让他的心不断下沉。
“阿瑞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就不答应我,为什么就不看我一眼,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伤害我?……啊……还能是什么……这都是因为我太弱……少不经事,幼稚可笑……”
阿瑞斯抽出刀刃,鲜血四溅,只是夏伊安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拼命挣扎,此刻的他,只是肩膀抖动个不停。
阿瑞斯皱眉,接着鬼使神差的,他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向夏伊安的脸颊。
又是一道连接天地的闪电。
阿瑞斯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眼前这个场景。他面前正在发狂的这个雄虫,竟然在哭。
夏伊安的面容痛苦地扭曲着,满是血丝的眼白变得通红,大量液体涌入眼眶,又混合着雨水滑向脸颊。
刚才一直面无表情的阿瑞斯,此时却皱紧了眉头,呼吸急促,握紧的拳头指骨发白。《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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