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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亚新并不想和他上床,却还是刻意提高了嗓门叫他过来。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很滑稽。
“你就是用这种语气诱惑雄虫上床的?”
又是这种刁难的语调,然而仅是这样还是无法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这种事无所谓吧。你不是想跟我上床吗,快点脱了衣服到床上来。”
“你真差劲。”
锐利的视线逼射向亚新。
“如果现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其他雄虫,听到你的花可能转身就走了。”
无法反驳。……因为克罗伊说的没错。雌虫在对待想要更加亲近的雄虫时,不该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可是即使清楚这一点,他也没法殷勤地去讨好克罗伊。
亚新咬住嘴唇站了起来,强拉住克罗伊的手把他压倒在床上。
“你有认真听我说话吗。”
亚新撑在仰面被压倒的雄虫的上方。如果在场有其他虫的话,也许会觉得这情景有些暧昧的味道吧,但亚新对这个被自己压倒的雄虫远不存在爱情,只有类似“胜负欲”的东西。
哪怕一次也好,他想占据主动,让这个雄虫也尝尝被玩弄的滋味。但即使在床上握有了主导权,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能想出的报复可能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个姿势下,亚新和克罗伊对视着。雄虫的视线让亚新感觉很不舒服。好像自己肤浅的想法都被他看透了似的。
克罗伊叹了口气。
“你的右腿受伤了,用这个姿势不太方便吧?”
“安,安静点!”额头渐渐渗出微汗。
克罗伊注视着亚新的脸,很久后,终于妥协般地闭上了眼睛。
视线的束缚解开后,亚新终于移动了指尖。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情拉上了窗帘,接着脱去了克罗伊的衬衫。雄虫的上身暴露在微暗的房间中。
克罗伊不仅长得很高,身材也很好,经常锻炼的身体精壮而健美,腹部肌肉分明没有一丝赘肉。任何雌虫看到这样的身材都会兴.奋起来。总之,不脱光的话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亚新想着,半义务性地松开长裤,移去皮带,解开纽扣。困惑着要怎么办好呢,一件一件地脱太麻烦了,所以干脆一把抓住已松懈的外裤向下拉,将下半身的遮盖一并褪下。
这是亚新第一次清楚地看见克罗伊的身体,因为从未和其他虫比较过,所以对那里的大小全无概念。然而眼前雄虫的东西却确实比自己的要粗大。亚新知道不能因为这个部位的大小判定一个虫的价值,然而还是忍不住产生“连这里都输给他”的劣等感。如果对方下面那东西能小点,难看点,不堪入眼点,自己还能在心里嘲笑他一番。老实说,他实在不想碰触那里,然而说要采取主动权的却是他自己。
没有勇气一开始就挑战那里,亚新决定还是先碰碰其他地方。亚新摸上了克罗伊的胸口。揉搓了几下后便放弃了,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感觉。之后要做什么呢,总之,再吻一次吧……
亚新靠近克罗伊的脸颊,仅仅是蜻蜓点水式的吻。嘴唇离开时,雄虫紧盯的视线令亚新惊得一下立起了身体。之前一直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把眼睛闭上。”
对于亚新的话,克罗伊只是张着大嘴打了个呵欠。
“好无聊。”
克罗伊的评价让亚新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亚新也知道刚刚的爱抚粗糙且索然无味,但被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甘。
亚新放在克罗伊胸口上的手缓缓往下移动,克罗伊皱起眉头,亚新无视他的反应,继续着有些粗暴挑逗。
克罗伊没有释放信息素,亚新也不在发情期。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身体的反应总会比较迟钝,大概是因为气愤,亚新完全没有感觉。克罗伊也没有反应。
“停一下。”克罗伊说着突然坐了起来,亚新被他撞得从床上滚了下去。
“啊,抱歉。”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克罗伊却用冰冷的视线看着亚新。后者双腿大开,就这样屁股着地地坐在了床下。雌虫身上被视线扫过之处都已羞成一片绯红。他连忙伸手从床上拉过浴巾遮住腿间。
“本想忍忍的,但实在忍不下去了。你技术真烂。”
亚新咬着牙瞪着克罗伊:“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可能一开始就顺手吧!”
“你动作太粗鲁了。”克罗伊移了一下腰,盘腿坐在床上。“要让我感到愉悦,不是只摸摸下面就行的?如果你结婚又离婚,其中一个原因肯定就是你这种的完全不顾对方感受的床技。”
亚新垂着头,像枯萎的向日葵般丧失了活力。以前在学校上繁衍课时,他都是睡过去的。一直觉得没必要去学这种东西…所以上床时也不在乎对方的感想。像“舒服吗?感觉好吗?”这种庸俗的话,更是打死也问不出来的。
亚新也承认自己对待雄虫的方式很粗鲁。本以为只要触碰对方的身体就好,实际做起来却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我真的那么差劲吗。他忍不住自我怀疑。
不想再想这些事了,然而却控制不住思维地继续……一直以来他都不觉得自己存在什么问题,自我感觉良好,可一旦注意到它的缺陷时,马上就陷入了焦虑不安中。这是有伤雌虫尊严的问题。
被责怪后,羞耻又不甘同时涌上心头。亚新一句话也没有说,强烈的受挫感让眼泪大量涌上眼眶,但是打死他也不想让在克罗伊面前哭出来,于是紧咬着嘴唇。
“也许你觉得我过于苛刻了,但我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亚新肩膀颤抖着环视四周。这样下去他们应该不会再继续做下去了,赤裸着坐在地上实在太丢脸,亚新将浴巾裹在腰间站了起来。
“不做了吗?”
亚新站定回过头。“你不是不想继续了吗?”
“我只是说停一下。还是可以继续的,因为我爱你,所以不管你的技术多烂,都没关系。”
这样主导权只能移交。但是究竟还要被愚弄到什么程度呢,亚新不想和克罗伊再尝试这种身体上的交流了。于是说“算了”。
“……你又想逃跑了吗。”克罗伊冷笑道:“胆小鬼。”
毫不留情地给自己打上了丧家犬的烙印。这是给亚新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尊最后的一击。亚新瞪视着克罗伊。真是让虫火大的一张嘴。一副坚定自信的表情。如果这回能够轮到自己对那个自信满满、妄自断言的雄虫说“你的技术也很差劲”的话,那该是多解气的一件事啊。沉睡于体内的胜负欲如蛇一般地在腹中窜动。亚新想让这个老是欺负他的雄虫也吃一次扁。一心只是期待着能够打碎他的自信的亚新再一次走近了床边。
最初,克罗伊并没有碰亚新。只是在床上和亚新相对而坐,凝视着低着头的亚新。以近到可以相拥的距离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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