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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攸宁懒得说他。
算了,他高兴就好,反正也不差这一两次。
…………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
几人出发,先到许鹤青住处——六十来平的公寓,一个人住倒也宽敞。
他们到的时候,寻常都要爆睡到下午两三点的人,早早起床,将家里收拾了一通,切了两盘水果。
见到姥姥,换成方言喊“婆婆”。
“你咋回事啊这么瘦,没好好吃饭吧。”老太太摸摸他的手,再看那张脸,一点肉都没有,“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啊,不吃饭怎么能行。”
老太太絮絮叨叨,当即就要拿出给他带来的海产做个三菜一汤。
许鹤青忙道:”婆婆,我吃过了。”
“你别骗我,你这样,叫我回去咋个跟你奶奶讲嘛。”
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宁宁她倒不担心,向来胃口好,就是鹤青,从小就挑食。
“真的吃过了。”
许鹤青欲哭无泪,赶忙求助跟在她身后的纪攸宁。
却没想到,纪攸宁压根不帮他。
“鹤青哥,身体最重要。”说着,解开姥姥带来的一袋子虾饼,“做菜来不及了,炸点虾饼吧。”
许鹤青突然想到一件不太好的往事。但没拦得住,也拦不住,只能任由祖孙俩开火浇油炸虾饼。
他这个主人反倒无所事事,只能和看不见的沈砚舟一起坐着等。
“跟我比起来,宁宁倒确实圆……”许鹤青换了个词,“养好了。”
纪攸宁以前也没短过吃喝,只是要干活儿,还都是力气活儿,吃再多也养不胖。
到了北海以后,不用再卖力气,吃得还和以前一样多,体重才慢慢飘了上去。
还是前段时间去泛悦训练,才给减下来。
减下来后,四肢更加匀称,体态比之前好了不少,腰板儿挺得直直的,一看就很有精神,加上早睡早起,脸上气血充足,白里透红。
沈砚舟对此没说什么,只淡淡抿了口温水,忽然提起从前,“年轻时候,经常超负荷加班熬夜,也不忌口,应酬时酒更是一杯一杯地续。”
他问对面:“也算拼命吧。”
许鹤青不明所以,附和着点头。
“可到头来,不还是这样。”
许鹤青家是开放式的厨房,沈砚舟一抬头就能看到忙着炸虾饼的祖孙俩。
看半天收回目光,再对上餐桌对面的人,“我的意思,任何工作都比不上身体健康来得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这个理,大家都知道。
许鹤青倒是新奇,会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
“我记下了。”都是为他好,许鹤青没理由反驳,只是,“我那个公司……”
加班已经成了常态。
加上现在工作不好找,辞职也只敢想想。
“许先生要是感兴趣,不如考虑考虑去沈氏,朝九晚六,周末双休,不加班。”
许鹤青眉头一挑,没想到说着说着,竟会拐到这方面上,“您这是要挖我?”
“我现在停职了,不过我可以安排人给你内推,许先生简历优秀,不是什么难事。”沈砚舟说得轻松。
许鹤青却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之间,好事降临到自己身上了?
不对劲。
他还算清醒。
“您要我做什么。”
无功不受禄。
沈砚舟或许是看在宁宁的面子上,善心大发帮他一把,但没道理这么短的时间直接敲定。
而且他只是个一本院校出来的设计师,要说有多过人的地方,也没有。
“许先生还真是谨慎。”沈砚舟曲起食指不轻不重敲几下桌面,沉吟片刻后道:“想必你也知道,沈氏如今是我二叔和弟弟在管,许先生不妨帮我盯着他们,尤其是……沈昭岐。”
许鹤青具体问:“盯他什么。”
“平时跟哪些人接触。”沈砚舟跟着又道:“这不是强迫,许先生可以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复,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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