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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的脸色有些红,这让他本就漂亮得像山茶花一样的面容更加柔美动人,他能感觉到谢里斯带着温润热意的掌心摩挲在他脸上的触感。
谢里斯从小就是一个颜控,可他此刻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手下这朵娇美的山茶花上。
事实上从那个被推入禁闭室的阴雨天开始,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那个长得一张天使般的容颜,心却黑得宛若恶魔般的精灵身上移开。
谢里斯知道自己大概是被上了枷锁,若不将连接这枷锁的另一人毁灭,他大概永远都获不了自由,心里眼里也都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所以他此刻的动作虽然暧昧,却也仅仅只是点到为止,他只是想刺激一下,这个仿佛求而不得的精灵的反应。
或许伊莱也感受到了,他脸上的红晕又一点一点的白了回去,他注视着谢里斯,却发现谢里斯始终只盯着精灵一人。
他忽而察觉,或许求而不得的不只是精灵一人,也不只是谢里斯,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的握成了拳。
那边望着举止亲昵的两人,精灵那双绿色的眼眸也慢慢冷淡下来,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伊莱张月光映照下的脸时,又不可控制的颤了颤。
这种隐忍的感情让捕捉到他的人都觉得陌生且突然,他们早就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或许对精灵来说意义并不一般,可究竟是哪里不一般,他们却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让他们相信精灵对少年一见钟情却是不可能的。
所以谢里斯在派手下查惠更斯家与精灵的联系,而接下来的安伯大概也不会坐以待毙。
月色里的晚风静悄悄的,吹拂在气氛凝滞的几人中间。裴初捲了捲手指,将好像要泄露他情绪的眼眸敛了下来。
他听着谢里斯的问得那句喜欢,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轻轻的,仿佛怕惊扰到少年一般,说道:“伊莱,你来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的。”
他好像在说一个曾经来不及说出口的承诺。
伊莱从谢里斯心不在焉的动作里退了出来,却并没有回头看精灵,而是冷冷的道,“我想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他紧握在身边的拳头没有松开,坚定道:“我是不会离开谢里斯少爷身边的。”
月亮藏到了乌云里,好像在为这一场纠缠在年轻人心间的爱恨情仇落下帷幕,站在人群里的兽人看了看,他突然走过去抱住了那个看起来困极了的精灵。
“回去,睡觉。”
他突然开口,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说着话。乍一听,好像是小动物发出的呼噜声。
裴初一愣,弯起眼笑了起来,应道:“好。”
西幻魔法·十四
“苏珊·惠更斯?”
空旷的地下室里传来脚步声,空气里的潮湿夹杂着魔药苦涩的味道萦绕在鼻间。裴初站在魔药架前拿药的手一顿,回头看向那个卷发遮眼,咬着烟头的男人向他走来。
对方手里还拿着几张情报,裴初眼尖的看见了一张画像,画像上是一个女子,与伊莱·惠更斯的长相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裴初有些沉默,他放在魔药架上的手收了回来,转身面对着炼药师,缓缓开口,“你查到了。”
他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悦和恼怒,那是一种不愿他人窥探自己过去的防备。
安伯抵了抵烟头,突然觉得有几分可笑,他还以为这人永远都会是一副淡然闲散的模样呢。
他将手里的资料随手扔在桌案上,那些纸张铺开,林林总总记录着精灵入狱前的事迹,最上面的是那张长发女子的画像,温婉娇妍,美若茶花。
裴初的指尖动了动,伸手去抚摸那张画像。
安伯撇了一眼,取下烟头弹了一下烟灰,“人都死了,你再看着这张画像有什么用?”
他的语气冷淡,却难得的不含嘲讽。
裴初嘴角勾了一下,心里却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放不下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阿佩尔。
阿佩尔对着个贯穿了他半生的女子,怀有着深厚的眷慕与愧疚,所以在大罪之门见到与少女长得一模一样的伊莱后,他几乎在用自己一切在伊莱身上去弥补曾经未曾保护好少女的遗憾。
他将伊莱当做了苏珊的幻影,就像要把月亮在水中的投影掬在手中,他几乎偏执的把这当成了自己的真月亮。
所以在原剧情,看着与谢里斯越走越近的伊莱,他逐渐疯狂到迷失自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将那捧水月握紧,最后却也只是支离破碎的让他从手中流逝。
裴初没做声,手指从画像中收了回来,目光又落在旁边的几页纸上,薄薄几页承载的却是阿佩尔和少女堪称不幸的过去。
从他自幼被遗弃,到奴隶市场与少女相遇,再到十年的相伴相惜,直至后来一场堪称愚昧的献祭,少女被送上十字架,烈火将她焚烧成枯骨。
然后精灵奋力相救,却被惠更斯家用契约反噬掉一身魔力后,又被卖到了拍卖场,等他不惜以生命换取力量从拍卖场逃出了后,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少女终是香消玉殒,于是失控的精灵的将十字架的大火蔓延到整个村镇,几百条生命成为了少女的陪葬。
最终精灵堕落成修罗,来到了大罪之门。
裴初将那几张纸略略瞥过,又望向了安伯。
男人倚在魔药架上,香烟上的火星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安伯对上精灵的视线,看过一眼后又收回。他藏在卷发下的眼神落在了别处,淡淡道,“我对你的过去没什么兴趣。”
“只是,”他嘴角扯起一个冷笑,卷发下的目光微敛,不知是劝诫还是警告的对精灵开口,“你可别被敌人抓住了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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