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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同样是读书人,一个同样嫉妒赵文彬,一个能把“白”说成“黑”的“枪手”。
马大郎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选——孙秀才。
孙秀才,本名孙有才。
此人屡试不第,年近四十还是个老童生,并非真的秀才。
他靠着在县学门口摆摊算命、代写书信为生。
他心胸狭隘,最是嫉妒旁人的才华,尤其是当年那个二十岁就中了秀才、压得他抬不起头的赵文彬!
赵文彬倒台后,孙秀才是背地里嘲讽得最欢的那个。
马大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从柜台下摸出两包上好的点心和一小坛酒,直奔孙秀才在县学门口的卦摊。
县学门口,老槐树下。
孙秀才正缩着脖子,跺着脚,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卦摊呵气。
“哎呦,孙先生!天寒地冻的,还在这儿候着呢?辛苦!辛苦!”马大郎满脸堆笑地凑了上去。
孙秀才斜眼一看是马大郎,一个商人,本不想搭理,但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坛酒上时,喉结还是滚动了一下。
“马掌柜客气。”他淡淡道,摆足了读书人的架子。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马大郎将酒和点心放在卦桌上,顺势拉过一张矮凳坐下,搓着手,故作感叹:“唉,孙先生,您是有大学问的人,怎么倒让某些‘阿猫阿狗’给比下去了?”
孙秀才眉头一皱:“马掌柜此话何意?”
“您还不知道?”马大郎故作惊讶,“西街‘文古斋’啊!最近出了个‘才子墨’,听说啊,是您那位‘老对头’——赵文彬,赵大才子
;,当年做的!”
“赵文彬?!”孙秀才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吞了只苍蝇,“他?一个手都废了的‘夹带’废物!他做的墨?狗屎罢了!”
“哎呦,您可别这么说!”马大郎夸张地压低声音,“现在这‘赵氏墨’,可金贵着呢!县学的学究们都抢着要,说是能‘文思泉涌’!还有他家的‘灵犀绣’,更是不得了。这不,都抢了我的生意了……”
他假装抱怨,实则句句都在拱火。
孙秀才听着“文思泉涌”、“学究抢购”,嫉妒的火苗在他眼中“噌噌”直冒。一个废物!一个作弊的耻辱!凭什么?!凭什么他都废了,还能靠着“名声”赚钱?!而我这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却要在此喝西北风?!
“哼!”孙秀才冷笑一声,“文思泉涌?怕不是‘鬼气森森’吧!钱伯那个老狐狸,也是被猪油蒙了心!”
马大郎一看有门,立刻凑得更近,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不动声色地塞到了孙秀才宽大的袖袍里。
“孙先生,您是读书人,您说话,大家才信。”马大郎阴恻恻地笑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您……得帮我,也帮清河县的学子们……‘正正风气’啊!”
孙秀才的手指触到了那冰凉坚硬的银子,心跳猛地加速。十两银子!这够他喝大半年的酒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钱袋收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马掌柜放心。”孙秀才捋了捋他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须,阴冷一笑:
“赵文彬最在乎的,不就是他那个‘才子’的名声吗?”
“毁人清誉,尤其是毁一个‘废人’的清誉……孙某,最是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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