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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牧清偷偷瞥了一眼监考的傅西棠。
傅西棠说是监考,倒也没有真的像监考老师一样还会时不时的到考生身边转一圈,但他也没带任何多余的东西过来,他只是坐在桌子不远处的沙发上,低头翻着手里的试卷。
察觉到池牧清的视线,他抬头看向池牧清,“嗯?做完了?”
傅西棠虽然没有经历国内传统的高考模式教育,但他的学习水平却是很高的,这份九合一的试卷除了语文那些分析作者表达了什么情感,意义之类的题目,他不太能确定答案外,其余的答案非常客观的题目,他基本扫一眼都能大概看出个答案或解法。
在傅西棠看来,这份试卷不算很难,一个小时做完也是有可能的。
他先前看池牧清听到买高考辅导书表情有些不太情愿,还以为他这些年已经多少是把学习落下了才会这样,倒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做完试卷,辍学多年,还能有这个水平,傅西棠更觉得应该把他好好掰回正道,不能让他走了弯路,浪费了这天赋。
他伸出手,“既然做完了,就先……”
他话还没说完,池牧清就跟护食一样,胳膊一搂抱住了自己的试卷,“三个小时还没到呢,我再做做!”
一个小时做完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池牧清严重怀疑傅延铭是在用这种手段故意给他压力。
pua手段都是这样的,故意制造困境,再贬低对方,直到把对方信心打击没了,把自己当成唯一的救赎,那就可以对对方为所欲为,都能让对方不离不弃了。
能玩虐恋的,果然都是pua大师。
池牧清心里升起警惕,觉得这试卷这么难,很可能也是傅延铭的手段,所以自己不用太在意成绩,以免中了他的招。
自己只是想挣钱,又不是真想玩替身虐恋。
他把试卷又重新翻到第一面看了起来,决定把试卷填满就行,表达一下自己敬业的态度,至于成绩……
反正自己又不是来高考的,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工作态度,自己要学会反向pua领导。
池牧清一边重新看题目,一边对傅西棠说道,“说好了三个小时的,我一定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由于池牧清挡的太严实,傅西棠也没站起来去他身边看,所以也没看见池牧清那写了一小时还接近空白的试卷,不过他倒也从池牧清的话里猜到自己大概是误会了,便点了点头道,“认真也是一件好事。”
到底也辍学好几年了,写得没那么快也正常。
傅西棠站起身,走到池牧清身边,想看一眼他的进度。
他之所以亲自过来监考,除了确实如他所说,他回国是放下了手头的大部分事,打算修养身体的,所以空闲时间不少之外,也是考虑到对池牧清还不了解,所以也想亲自观察一下他掰回来的难度到底大不大。
池牧清既然还要写卷子,自然不可能把卷子遮的严严实实,傅西棠刚在池牧清身后站定,就看到了他那算得乱起八糟的草稿纸,以及试卷上那一个又一个的解和解后面的空白一片。
傅西棠,“……”
看来难度比自己想象中要大一点。
傅西棠情不自禁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又默默坐回了沙发。
一个小时,就算写不完,也不至于写了一堆解,后面都不写答案吧。
傅西棠也重新翻开了试卷,想看看是不是自己错估了难度,这试卷真有这么难。
既然是九合一的试卷,那试卷的题量必然是精简又精简过的,所以上面的题型基本都是每门课的经典题,很多道甚至就是高中课本上那些题目的简单变式,而且出卷的老师也删减掉了高考里面难度很高和难度很低的题型,主打的就是一个平均难度,这种用来检测学生水平是最方便的。
只是出题的老师还是忽略了这个平均难度对于一个最起码六七年没接触过高中课本的人的杀伤力。
池牧清作为一个美术高考生,当年专业课集训完,他就把文化课忘得差不多了,好不容易玩命补课,才算是把那些知识又找回来,让自己高考考了一个还不错的成绩。
但这种紧急加训,就跟期末前一天复习完的课本一样,只要把考试的试卷一交完,那知识就跟着试卷一起交给老师了,更不必说他还已经工作了两年了,这两年都是在应对各种甲方和老板的奇葩改图要求,不要说高中课本知识了,大学课本知识都忘完了。
而且昨天也过得兵荒马乱的,他来之前又是刚熬完通宵赶设计图,一整个脑袋晕晕沉沉的,能记得好好演替身,都是因为那三百万在支撑他,至于考试这件事,有听没记,知道有这么个事,但脑子一直糊糊的下意识忽略了它,昨晚那些所谓的准备时间也根本连书都没翻开过,直接就困得不行,一觉睡到了早上。
所以现在这试卷的难度对他来说是真的有点超纲了。
也就语文和英语凭借语感还能拿点分,至于数学物理什么的,本来就不太会,现在更是两眼一抹黑,除了写个解,连个公式都想不起来了。
池牧清不是不知道傅西棠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但成绩这个东西吧,就像是贫穷,现在伪装了,待会儿也会暴露,所以不如大大方方的,既然自己要展示的只是一个态度,那就贯彻到底。
池牧清写解的速度更快了。
一些证明题,他还很有经验的写上已知xxx,由此可得xxx,可得啥不知道,那就不写,已知的条件是题目里写着的,这样也可以拿个一分两分的。
看着渐渐被填满的试卷,池牧清觉得自己当年蒙题的手感又回来了不少,他心情也越来越放松。
“叩叩叩……”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让沉浸在察觉不漏努力给试卷填满的池牧清吓了一跳,手下的字瞬间写废了一个,他下意识看向傅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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