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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屿不是很想靠近顾瑾蓝,就随便看了眼:“这样子。”
&esp;&esp;“是,所以要换就一起换吧。”
&esp;&esp;顾瑾蓝蹲下身,拆开全新的花洒。
&esp;&esp;那只普普通通的花洒,让陈屿想起昨天晚上顾瑾蓝也是这样蹲着身子,在给他掏卫生间的下水道。
&esp;&esp;身影重合了。
&esp;&esp;陈屿的脑子酱成一团稠稠的黑芝麻糊,耳朵还没有褪色,他开口:“今天没有救助任务的话,我出一趟门。”
&esp;&esp;“啊?”顾瑾蓝抬头,“随你啊,你有事情忙的话,肯定以你优先的,我和白屈两个人也可以。”
&esp;&esp;其实。
&esp;&esp;其实是陈屿短时间内不太想和顾瑾蓝待在一块。
&esp;&esp;怎么说呢。
&esp;&esp;这好似是一种独属于自己的避嫌,只要自己看不到了,也就一切万事大吉,一切迎刃而解。
&esp;&esp;陈屿是个爱逃避的性格。
&esp;&esp;能跑就跑吧,能遗忘就遗忘吧,最好出一趟门回来,顾瑾蓝和吕白屈就忘了早上发生的事情。
&esp;&esp;这种只有学生年代才会出现的坦诚相待,怎么还会发生在这个28岁的人身上?
&esp;&esp;照理说,年纪越大,越是不会反思自身。
&esp;&esp;顾瑾蓝,真是个怪人。
&esp;&esp;陈屿也不知道出门能去哪里,反正瞎逛呗,总之他不想待在这个小屋子里,等到花洒换好了,他就离开。
&esp;&esp;抑或者,他坐公交车回一趟在乡下的慈善机构,去那里呆一整天,也不是不行。
&esp;&esp;总之。
&esp;&esp;总而言之,陈屿不想见到顾瑾蓝。
&esp;&esp;即使视线总是容易被顾瑾蓝吸引,耳朵也还是红红的。
&esp;&esp;小猫捡起地上不要的花洒头,丢入了垃圾桶。
&esp;&esp;不过一会儿。
&esp;&esp;外面的吕白屈接了一通电话,其后:“哥,师傅把水闸关好了!”
&esp;&esp;顾瑾蓝这才开始拆水龙头。
&esp;&esp;换东西的速度很快,陈屿的心思也不在这里,他呆呆地坐在马桶盖上,看着顾瑾蓝捯饬。
&esp;&esp;顾瑾蓝时不时说:“今天出去的话,记得带把雨伞吧。”
&esp;&esp;“要下雨吗?”
&esp;&esp;“前天那片乌云不记得了?”
&esp;&esp;哦,说的是狗妖的事情。
&esp;&esp;面前的人类把怪力乱神当成了暴雨将临。
&esp;&esp;小猫轻轻地应了声:“我看天气预报说不下雨。”
&esp;&esp;“那还是带着吧,或者……”顾瑾蓝用扳手拧着,“下雨的时候,你给我打个电话?”
&esp;&esp;陈屿:“奥……”
&esp;&esp;我才不打。
&esp;&esp;让大雨淋死本猫吧!
&esp;&esp;顾瑾蓝拧好水龙头,他大声说:“白屈,师傅还在不在啊?”
&esp;&esp;“啥?在的啊!”
&esp;&esp;“让师傅去开一下水阀,我试试花洒。”
&esp;&esp;“嗷嗷,好。”
&esp;&esp;本来在门口聊天的一老一少,声音渐远。
&esp;&esp;谈话声变成了水声,干净的水流从花洒头喷出,落在陈屿呆滞的眼眶里。
&esp;&esp;嗯,修好了。
&esp;&esp;终于!
&esp;&esp;顾瑾蓝笑着把花洒挂回原来的位置,对陈屿:“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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