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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青可别误会了我,我当真是有用处,不是为了轻薄谁。”
&esp;&esp;此番温热吐息,皆掠过季慕青的耳廓侧脸,从外看去,两人倒像是在耳鬓厮磨。
&esp;&esp;自上次两人在厢房内说开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明显好转了许多,虽季慕青大多时候还是冷脸对着谢不为,但谢不为只当季慕青是小孩子的别扭心性,并不放在心里,偶尔还会笑眯眯地打趣两句。
&esp;&esp;不过,不知为何,每次谢不为靠季慕青近了些,季慕青便会先脸红再炸毛,然后更是冷脸,一番连锁反应下来甚是有趣,有时谢不为还暗暗以此为乐,故意招惹季慕青。
&esp;&esp;此次,也不例外,季慕青果真脸红炸毛再更加冷脸,但一把扯下了腰间的锦袋,看也不看,直接丢到了谢不为手中,再“哼”一声,仰头似在看天上的圆月。
&esp;&esp;谢不为早就习惯了,只笑了笑,展开锦袋,从中摸出了一粒银珠,放在了羽扇之上,穿帘送到了那歌女面前,“此香我甚是喜欢,劳烦姑娘拿一些过来,就当是我向姑娘买的。”
&esp;&esp;那歌女虽有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接下扇上银珠,放下了怀中琵琶,“还请公子稍等。”便快步出了雅间。
&esp;&esp;片刻后,那歌女带来了一小盒脂粉,隔着珠帘呈给了谢不为,谢不为接下后,用手捻了捻盒中软膏似的胭脂,浓厚的脂粉味瞬间和酒香弥在了空气之中。
&esp;&esp;谢不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对那歌女道:“烦请姑娘随意弹几支曲子吧,中间若是累了也可歇歇。”
&esp;&esp;那歌女自无不从,谢不为便这么一直坐在宴案前轻摇羽扇,直到三更左右,才领着季慕青往大报恩寺去。
&esp;&esp;车厢内,季慕青冷脸不改,紧皱眉头,对坐在另一边的谢不为道:
&esp;&esp;“一身的酒味脂粉味,熏死我了!”
&esp;&esp;谢不为却不以为意,反倒笑着问道:“味道真的很明显吗?”
&esp;&esp;季慕青故意捏着鼻子,“你说呢?”
&esp;&esp;谢不为颔首道:“那就好,不枉我扇了那么久的扇子。”
&esp;&esp;季慕青似有察觉,但谢不为既没有主动说的意思,他也碍于面子不肯去问,只面似忿忿,时不时“哼哼”两声。
&esp;&esp;等到了大报恩寺前,寺门自然早已严关,若是一更还能从侧门入,但三更实在太晚,即使唤醒了守门小沙弥,也不敢擅自给他们开门。
&esp;&esp;谢不为装作酒醉模样,颇为嚣张,“去喊小王典座来!”
&esp;&esp;小沙弥也知晓谢不为的身份,便赶忙去找来了小王典座。
&esp;&esp;小王典座袈裟都未完全穿好,匆匆跟着小沙弥来到了侧门边,见谢不为一脸醉态,又一身酒味脂粉味,再念及手下弟子注意到的他二人游乐太清楼的行踪,便大概知晓了情况,赶忙叫小沙弥开了侧门,又迎上前去,佯装焦急。
&esp;&esp;“阿弥陀佛,佛门清净,言施主此行恐怕不妥,若是教方丈知晓,恐怕也不好再留言施主在此了。”
&esp;&esp;谢不为故意走得东倒西歪,最后干脆靠在了季慕青的肩上,季慕青虽身体一僵,倒也没有推开谢不为。
&esp;&esp;谢不为语有几分醉意,“诶,不过偶然为之,再说了,这太清楼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若不是为了能与京中的世家公子搭上关系,我才不去呢!”
&esp;&esp;小王典座并未接话,只安静地在前头走着。
&esp;&esp;谢不为再唉声叹气,“而且啊,在太清楼里玩了几天,那些公子却还是看也不看我。”
&esp;&esp;他语顿,似是灵光一闪,“对了,我听说京中公子都喜樗蒲,况且这类博戏最能拉进关系,不如我去赌坊里碰碰运气?”
&esp;&esp;樗蒲便是赌博的一种,有些类似于后世的投骰子比大小,但因所用赌具是为五木,比之骰子更需技巧。
&esp;&esp;说完,暗中掐了掐季慕青的腰,季慕青这才意识到,该是他接话的时候了——
&esp;&esp;这便是前几日谢不为跟他说好的,也是谢不为为了让季慕青更有参与感,故意分给季慕青的“戏份”。
&esp;&esp;但季慕青却有些犹豫,抿着嘴并不想开口,眼见快要到厢房院前,谢不为便更是一掐季慕青的腰。
&esp;&esp;季慕青也知快来不及了,便趁着是在夜色中无人注意他已然滚烫的面颊,闭了闭眼,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意味,“哥哥哥,你又不会樗蒲,到时就算去了,那些公子也不会乐意与你一道玩乐的。”
&esp;&esp;这季慕青的台词功底实在是差,一点都不自然,谢不为心中暗暗点评,不过好在也算勉强接上了戏,谢不为便接着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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