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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里的林如歌从来没有和那个心仪的姑娘表过白,也从没有在明了心迹的状况下相处过。虽然楚寒予待她只是利用的原由,却至少现在有些内疚在里面,因着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每日的独处变得微妙起来。
林颂所求不多,容易满足,她喜欢楚寒予每日午间来陪她用膳,然后静默的端坐一下午,看看书,弹弹琴。她就那么一住不住的看着她,无法言喻的幸福慢慢填满了心房。
“很好听。”她从不敢打扰她,怕她从沉思中醒来,早早的离去。可今日,她想同她说说话。
已是八月了,再过些时日该南下了。她同皇上请旨蒙州时,已一并请了南下蜀中拜谢师傅教养之恩的旨意。
“你说过你不懂音律。”楚寒予侧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她。
“音律的神奇之处在于感情,我不懂那些调子,却听得懂其中情感。”
“是何情感?”
“你不喜欢京城,为何还要回来?”她听得出她曲子里的无奈和压抑。
楚寒予愣了很久,她看着她,像是透过她看向很远的地方。
“林如歌,为何你不懂音律,却能以一枚青叶吹出轻快的旋律。”她不想回答的东西,总会岔开话题去,林颂已是习惯,亦默契般的陪着转开了话。
“只是不喜欢记那些调子符号,旋律不同,它总能让人印象深刻...青叶简单,只需转换轻气便可。”
“你也曾如青叶般简单。”
她突如其来的感慨,让林颂怔了一瞬。
“如今依旧简单,只是不再青翠。”林颂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沧桑的脸,低头苦笑道。
“子寻快到了,她医术好,也喜好钻研滋养容颜之道,到时本宫向她讨些。”她看到她摸脸的动作,沉吟片刻,幽幽道。
“两世加起来本就是快过不惑之年的人了,一副皮囊而已...”
“...本宫的夫君,还是注意仪表的好。”你是看着这张脸会内疚吧?不过夫君这俩字,甚是悦耳。
“好。”
“时辰不早了,晚膳就不同你用了,好生休息。”楚寒予没有晚上用膳的习惯,看了看外面西落的日头,起身准备离去。
“今日就一同吃吧。”林颂急急的唤住她,身子起的急了,伤口有些疼,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楚寒予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到林颂捂着伤口,眉毛皱了皱,折转了脚步走上前去小心的将林颂的身子靠在软垫上,才开了口。
“身上有伤,起这般急作甚。”
“没...没事儿,忘了...今日一同用膳吧,不吃也行,就陪我坐会儿。”
“已坐了一下午了。”
“再坐会儿吧,等过两日,过两日我们就回京西军营,检阅完了操练成效,就该南下了。”不然,温旭的祭日就赶不及了。林颂没有说原由,怕自己对她做的事,又成为她的心理负担。
“南下作何?”楚寒予预料之中的惊讶道。
“去蜀中,请旨蒙州的时候就一并请了旨,要成婚了,师傅他老人家年龄大了,来不了,我们回去敬杯茶,皇上同意了,成婚是九月二十八,还得提前三日赶回来,所以过两日就得出发了。”
“林如歌,你...”
“不是为了你,我写信给师傅了,他老人家不来,我们总不能不去,毕竟他教养我十二年。”她其实并没有写信,那个老头儿身子骨硬朗着,写了信准来了。她得有个由头让楚寒予回去看看温旭,她也想去给他祭个酒,他们有约,这么多年,也该饯约了。
“赴蜀中,最快也要二十余天,你的身子不宜远行。”
“无事,公主的软轿我不是改造过的,那个不颠簸,我就蹭公主的轿子了,不介意吧?”她的车轿当年是林颂改造的,那时是存了献宝的心思,外加温旭也能同她出游,便提议加了弹簧,想不到现在轮到她用了。
“林如歌...”
“我的公主殿下,我可是很讨厌磨叽的,旨都讨来了,总不能自己请的旨再自己抗了吧...再说了,老头儿还眼巴巴的等我呢,公主若不想去,林颂只能借了你的马车自己去了。”
“好,本宫同你一起。”
“乐儿也带上吧,虽然路上赶了点儿,可能有些辛苦,但好歹让她回去看看她爹。”留在这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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