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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將来衝击筑基三关时,於气血关』的把握也能多上几分。
对他来说,这属於在自身气血圆融且无暗伤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了自身的长板。
修行无岁月,秋去冬来间六个月时间已过,如今却是年关將至。
这一日,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为药斋的屋檐覆上一层薄霜。
而药斋之中,少年陆清文则是心不在焉地拨弄著算盘,將今年的帐目又核对了一遍。
要说这帐目嘛,自然是与前几遍一般无二地令人欣喜。
但平素热衷此道的陆清文却罕见地提不起兴致,目光频频望向楼上那扇紧闭的静室门扉。
“九叔公—”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志芯:
“清泉哥此次闭关都快半个月了,您说他还能赶得上今年除夕的家宴么?”
接连数日都前来探望陆清泉的陆云鼎闻言一愣,继而缓缓笑道。
“小清文,你这是关心则乱了,区区半个月而已,於修行之人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
那裴家少年都还没急,你倒先急起来了。”
“要我说,你与其操心这个,不如先与我说说,你们今年收益核算的结果如何?”九叔公陆云鼎有些语重心长。
“此事可既关係到族中计较,也关乎你十二兄的修行前程,万万马虎不得。”
“九叔公您就放心吧,我已然反覆核算数遍了,决计出不了岔子。”
因著问话之人是与自已亲祖父交情甚好的九叔公陆云鼎,陆清文倒也並未完全隱瞒,
只是稍稍留了个心眼。
他翻开帐册,继续道:
“今年前几个月药斋的诊金、药金盈余不多,主要靠的是扬名后的这几个月。”
“即便不算那些伤患修士以物抵价且尚未赎回的,统共已盈余八百余块灵石,等全部清算完毕,只会更多。”
陆云鼎闻言,授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清文你呀,如今也是个小滑头嘍。”
这位陆氏昔日以脾气倔强而闻名的丹堂长老一时摇头失笑,旋即又確认了一遍陆清泉闭关之处一切如常后,这才踏著细雪满意离去。
而即將年长一岁的陆清文盯著自己叔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若有所思。
事实上,九叔公刚才的问句他听懂了,但他並没有正面回答一一陆云鼎方才问的是总收益,而非帐面上的诊金药金盈余。
而这看似寻常的询问背后,其实也可以有著多种解释。
或许仅仅是出於长辈的关心,又或许事涉族中问询。
当然,若是往善意的方向考虑,自然也有可能是这位无儿无女的老者跟自家祖父昔日一般,正盘算著適当资助十二兄的修行用度。
毕竟若是真论起来,其实这位早已年过六旬,失却筑基之机的叔公,也是能享用坊市开拓阶段店铺分成之利的丹药阁席之人。
而似丹药这类甚至不需要名望加持的硬通货,盈利比起青药斋来说自然也绝不逊色窗外雪落,逐渐將药斋的轮廓都模糊了几分。
而陆清文轻轻合上帐册,清秀的眉眼间闪过若有所思的表情。
“清泉哥一日不出关,这最后的数目哪能真说出去,自然是要等他亲自过目定夺之后才好。”
“九叔公居然还说我滑头,可依我看,他老人家问盈余是假,藉故试探我的口风紧不紧才是真嘛”
一年来与裴过那等狡点跳脱孩童的朝夕相处,倒让原本拘谨的陆清文也添了一二分灵动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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