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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溪,溪流的溪。
五年前我从温南大学学士毕业,今年二十九岁。
我的成绩还算不错,在校拿了不少奖学金,这得益于我越常人的刻苦努力。
因为我不想回到那个贫穷落后的山区,我誓要留在这个富饶美丽的城市。
我做到了,毕业的时候,我被学校邀请留校,成为了准辅导员兼任课老师,典礼那天,我专业的院长语重心长的跟我说。
“秦溪,这是你人生的新开端。”
我也觉得这是个全新的开始,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男友,他跟我同专业,同班,我们感情很好。
他也来自并不富裕的地方,两个互相理解困境的人才能真正相濡以沫。
我们说好毕业两年就结婚,我认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喜欢甜品,他会为了我去学习烘焙。
我喜欢摇滚,他跑遍了全市,为我买来了限量版的合辑。
摇滚很叛逆,但是面对他,我从来都是温顺的猫。
我和他散步在租房楼下的小区花园时,他突然单膝跪地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眼神真挚且热烈,那是我曾经在手机上收藏的钻戒。
很老套,可是
“我愿意。”
我说,他的爱让我自卑的灵魂生长。
可也能让人坠入地狱。
我又回到了那个永生难忘的十字路口。
他今天穿的是我最喜欢的那件蓝条纹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还是我亲手缝的。
玫瑰上的水珠滴在贺卡的金边,在贺秦溪老师正式入职的烫金字上洇开一片水痕。
别过来!求你了!我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呜咽。
的轿车撞上他的瞬间,时间突然变成慢镜头,玫瑰花瓣在空中解体,像被撕碎的蝴蝶翅膀。
他断裂的左臂撞上路灯柱,手表玻璃迸溅的轨迹像流弹。
那张贺卡旋转着插进我小腿,纸边割开裙子的裂口里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阿文!”
我扑过去抱住他,却摸到满地黏稠的血浆。
血泊里的脸那么安详,好像还在呢喃着我爱听的话,正当我哭泣着想要亲吻他,我赫然看到怀里爱人的脸突然变了。
那张脸的皮肉扭曲成了另一张脸。
是陈雯。
她猛地钳住了我的肩膀,她的指甲缝塞着肉的碎屑,嘴巴张得诡异仿佛能吞下我的头,喉管深处仿佛传来宿管阿姨的呜咽声
“秦老师?导员?你怎么了?”
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我奋力挣开双眼,看到宁芊的手僵在半空,指尖沾着我脸上的冷汗。
李梦的被子掀开一半,露出她死死攥着的防身用晾衣杆,正警惕的四处观望,很明显,刚刚自己的哭喊吓到学生们了。
秦溪在o寝室惊醒时,小腿还残留着梦境的刺痛——人生仿佛永远停在那天的十字路口,玫瑰花瓣混着男友的鲜血溅在她脸上。
“抱歉,我睡着了”
她抹了把冷汗,宁芊轻轻抱了抱她,说了句没事。
她环顾门口,仔细听了下动静,确认没有引来什么不该引的东西,松了口气。
正准备起身去洗把脸,现床边的张明宇正死死盯着手机。
意识到她的表情不对劲,立马凑上去一起看。
群里,男生宿舍刚传来的视频里,画面抖动,拍摄角度是一个狭小隐蔽的地方,应该是宿舍门的那个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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