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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於我归处?
这是一页关于龟息术的古籍记载上,有人用黑笔在一旁题的短谒。
宁芊每天除了耕田就是在镇子里寻找合适的物资,日子过得百无聊赖,所以管易人山借了几本书来阅读。
文言文晦涩难懂,再加上都是繁体,宁芊啃读起来味同嚼蜡,很多地方还需要他来解释。
易人山接过她手里的书,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意。
“这一诗出自诗经,以蜉蝣映射人对寿命局限的忧虑,外公早年间很喜欢养生,应该是看到这里的时候突感慨吧。”
宁芊点点头,心里不禁对这个经常听到的“外公”有些感兴趣。
在易人山的描述里,这位老人文雅智慧,一辈子博览群书,对本土文化有很深的研究,算是一位自学的民俗专家。
他游历了很多人迹罕至的山野孤村,就为了搜寻一些奇闻轶事,当然,还有古籍。
小小的易人山总是会在外公回家的时候,坐在他的怀里听着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
一定是位很慈祥的老爷爷吧,宁芊脑海中浮现一位须皆白的长者,笑眯眯的摸着易人山的脑袋。
“所以,你的这些见识,都是他教的?”
易人山合上书页,像对待瓷器一般轻柔的抚平页角的皱褶,递还给她。
“算是,我从小耳濡目染,所以成年后也受到了些影响,爱看书嘛总不是坏事。”
宁芊摸过封皮上氧化的褐色,像是读了一段温馨的童年往事。
不过也挺可怜的,爱护他的长辈都相继离世,只剩他孤单单一个人在这深山中苟活这么多年。
怪不得他对大家的态度这么宽容,是因为太寂寞了呀
如果不是末日到来,他恐怕要在这个空荡的宅邸里一直孤独到死吧。
宁芊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眼前这位总是淡漠的看待一切的男人,内心是不是还悄悄停留在童年,是不是也会在深夜想父母外公到流泪。
“别用这种看小狗的眼神看我好嘛”
易人山的话让宁芊意识到,自己泛滥的情感可能有些伤害到他的自尊,尬笑着看向别处。
就在二人的对话陷入沉默时。
“——宁芊!”
焦急的呼唤刺破寂静,在前庭荡开凝固的空气。
声音由远及近,李梦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的进了屋,眼神里满是惶恐。
宁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后者的呼吸紊乱,艰难的吞咽着口水。
她赶忙过去扶起了李梦,轻轻抚过她的背脊。
李梦却突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只想将宁芊往外拖去。
“怎么了小梦?生什么事了?”
易人山端来茶水,想让李梦缓缓,她却连连摆手,目光不住的看向屋外。
“快快去看看镇外,好像有有尸潮。”
什么?!
听到尸潮两字,宁芊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来不及跟易人山交代什么,赶忙跟着李梦朝屋外跑去。
怎么会这样
小镇人口这么少,周边都是深山老林,怎么会有尸潮?
宁芊边跑心里的思绪不断闪现,尸潮不可小觑,弄不好要出大事。
李梦在前头不断带路,二人像狼狈的野狗般在巷内穿梭,磕到砖石也不管不顾。
路过了最后一座板桥,她们终于来到了集市。
“快!再往前就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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