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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芊指尖抚过肩头新生的皮肤。
那里还残留着几道粉嫩的痕迹,像无形的笔轻轻描画。
触感平滑,带着一种灼烫的幻觉。
她下意识地低头,目光穿透被撕裂的衣襟,落在胸口那个贯穿的恐怖空洞上。
暗沉的血痂如一层丑陋的盔甲,覆盖着狰狞的伤口,边缘翻卷起增生的、质地坚硬的疤痕,颜色带着一种角质光泽,透出蛇鳞般的纹理,紧紧吸附在皮肉。
“你……给我治的?”
她单手撑住身旁粗糙、棱角分明的混凝土碎块,试图站直身体。
一股强烈的眩晕席卷而来,视野瞬间被黑斑吞噬。
她猛地弯下腰,额头渗出冷汗,大口喘息着,等待那股脱力的浪潮缓缓退去。
过了好几秒,眼前的重影才勉强聚合,摇晃着站稳。
陈起那白皙修长的手指隐没在宽大的袍袖深处。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温润如玉的笑意,朝着宁芊轻轻颔。
满是尘埃的风掠过废墟,吹得他垂落的袍角如墨色起伏,露出一截素白晃眼的脚踝。
宁芊望着那双青翠的眼眸,里面盛着的温和善意仿佛要满溢,让她感到一阵茫然。
酝酿了半晌,只干巴巴地挤出三个字,“嗯……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陈起负手而立,姿态从容。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那里,被宁芊引来的巨兽倒塌形成的巨大阴影,如同凝固的黑色山脉,沉重地压在废墟之上,遮蔽了大半的天空。
“你一个人引走了这么恐怖的……”他顿了顿,选择了最直白的称呼,“……怪物……也是勇气可嘉。这对鹿人区,对界教也是有好处的,我自然是会帮忙。”
宁芊食指挠了挠鼻梁,敷衍地点点头,视线却悄悄黏在陈起身上,上下梭检起来。
这就是教主?
和她臆想中那个三头六臂、浑身刺满诡谲图腾、出场自带邪异仪式或狂热布道的魔头形象,简直是云泥之别。
眼前这个男人,皮肤冷白,身形在宽松袍服下显得匀称……甚至有些单薄。
没有夸张的肌肉,没有慑人的威压,连说话的声音都柔和清越。
他站在那里,袍袖被风吹动,勾勒出瘦削的肩线,仿佛随时会被废墟吞没。
嗯,是那种男人会喜欢的、易碎的美人相。宁芊在心里评判道。至于他喜不喜欢男人?暂时不得而知。
“你是不是在想,陈起怎么会是这样普通的人?而感到一丝失望?”
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调侃,打断了她脑中的腹诽。
浓密修长的睫毛下,那双蕴着苔青般色泽的凤眼轻轻眨动,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宁芊眉头猛地一跳,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她不自在地瞥了陈起一眼,舌尖舔过干燥的嘴唇,“没有啊,挺好的……教主大人英姿飒爽,那可真是犹如天上降魔主,宛若人间太岁神。”
陈起似乎被这荒诞的赞美逗乐了,他轻笑着摇头,黑随之微颤,“我可比不上武松,谬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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