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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台中突然又传来了都成的声音:“马克,能抄收吗?回话!”
这次就连我也反应了过来,是不对,不对就不对在一直以来只有我自己的手台中传来了都成的声音,而贪吃蛇和一小的以及花满天的手台根本就没传出过都成的声音。
我这次没有再犹豫,立即按住自己的手台按键喊道:“我是马克,我是马克。都成大哥,能抄收吗?”
我松开手台按键没有两秒,手台中就又一次传来了都成的声音:“马克,我是都成啊,你小子现在在哪儿呢?哦不对,应该是你们后队在哪儿呢?怎么一直都没看见你们啊。我们前队都到车上半天了,怎么你们后队还看不见人啊?手台也抄不到,电话又打不通,你们都死哪儿去了?就差……”
我手台中的声音突然又中断了,我忙用手按住手台按键喊道:“都成,说短句,短句,说的短一些!”
这次间隔的时间稍长了一些,大概隔了七八秒钟之后,手台中才又一次传来了都成的声音:“马克,对,咱们都尽量说简短些,简洁。你现在在哪儿?在哪里?”
我被他这么一问还真有些迷茫了,是啊,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呢?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反正我是无法用简洁明确的话语表达清楚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就在我呆之际,贪吃蛇走到了我的身旁,用手按住我的手台按键说道:“都成,我是贪吃蛇,我们迷路了,我们都迷路了!”
“什么?贪吃……你也和马克在一起吗?迷路?你们迷路了?几个人?几个人迷路了?等等……能听见吗?贪吃蛇,能听见吗?”都成在手台里断断续续地说道。
“能听见!别急,你慢慢说,说短些,说短句。”贪吃蛇抓住我的手台说道。我见他一直这么揪住我的手台不放,说起话来姿势非常地别扭。于是就动手去解绑在背包带上的手台挂绳,将手台从背包带上解了下来。这下贪吃蛇拿着我的手台讲话就方便多了,还可以随意移动位置了。
这时都成在手台中说道:“你们有几个人迷路了?回话。”
“我们所有后队的队员都迷路啦,二十二个人呐,都迷路啦!”贪吃蛇用手台大声地答道。
“什么……你等等,别急,别慌。那……那央哥呢?他在吗?回话。”都成问道。
“不在,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我、马克、一小的、花满天,我们四个人在一起呢。”贪吃蛇如实地答道。
“什么?四个人……那央哥他们呢?那十八个人呢?回话。”都成继续问道。
“那十八个人还在……”贪吃蛇还要解释,却被一小的从旁推了一把,将手台拿了过去。
一小的用手台说道:“都成,我是一小的,你能让领队联系我们吗?听见请回话。”
“一小的……哪位?哦不是,领队他不在啊,我现在暂时也联系不到领队。回话。”都成在手台里说道。
“那收队小统呢?他能和我们说话吗?听见请回话。”一小的继续用手台问道。
“小统?他爸出事了,他跑回老家去了,也不在。回话。”都成在手台中答道。
“什么?这……”我在一旁忍不住惊讶地说道,“那还是找领队吧,让领队回来接咱们比较稳……”
“你别说话!让一小的集中注意力慢慢地说。”花满天在一旁低声制止了我的言。
一小的又一次用手台说道:“都成,我们四个人和央哥他们暂时分开了,明白吗?”
“噢,明白了。那你们是四个人迷路了还是央哥他们也迷路了?回话。”都成似乎并没有马上听明白一小的的意思。
“都迷路了,我们二十二个人都迷路了。需要让领队回来接我们一下,明白吗?”一小的说道。
都成在手台中说道:“你别急,听我细说啊,不用你说话,听我慢慢说。是这样,是领队家里先出事了。大概是下午四五点钟吧,领队家里人来电话了,是小统他们走在前边先出去的队员接到的电话。当时是说领队他爱人,他爱人突然临盆了,被拉进医院手术去啦。让家属,就是咱们领队了,叫他快去,说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太乐观。领队当时是在手台里听到的这个消息,完后他就着急忙慌地跑着走了。在山下应该是找了辆车,临时雇车走的。当时事突然,什么都来不及细说,就让收队小统临时负责一下了。这不刚才几点啊,七点不到吧,小统接到他家里的电话,说他们家老爷子好像突然病了,还挺严重的,医院那边都下病危通知啦,他家里人挺担心的,这不打电话赶紧告诉小统一声嘛。小统一听就急了,他也马上动身回城了。他更惨,家都不在本地,还得现买票往家乡赶呐!你说这谁能拦他啊,搞不好他都来不及见他爹最后一面啦。所以我们现在这前队就等于……等于没有领队啦。大家临时决定让年龄比较……”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贪吃蛇听着听着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怎么那么乱啊?”
“一点儿都不乱,就是领队家要添丁进口,收队家可能要送老人出殡。不就是这么点儿事嘛,不乱。”一小的低声对贪吃蛇说道。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分明就是在玩咱们呢!”我忍无可忍恼怒地叫道,“哪儿特么这么巧啊!红白喜事全赶一天啦,还刚好这一天咱们迷路了。这话说出去谁能信啊?你把手台给我,我骂他几句,他……他特么这就是上午怀恨在心,现在这是在报复我和贪吃蛇呢。当时我们和少打听与补一刀得罪他了,他现在这是耍咱们呢!”说着我一伸手就将手台从一小的手中夺了回来,按住手台按键大声骂道,“都成,别特么撒谎啦!我们都识破你的谎言了!你这谎话让领队和收队小统知道了,他们能饶了你吗?想想!能饶过你吗?!别扯谎啦!赶紧让领队和小统跟我们通话……”
我正要接着往下说呢,却被花满天劈手将手台抢了过去,她冲我大声地吼道:“你傻啦?!咱们现在处于弱势,更不能得罪人啦,你闭嘴!别说话,动脑子好好想想。这么半天了,领队和小统他们都没说话说明了什么?其他前队的队员也没有出声,这都说明了什么?你想一想!”
“我……”我被她的这几句话问得有点晕头转向了,一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愣在了当场,没能再说出什么来。
这时手台中沉默了几秒,之后又传来了都成的声音:“我靠!马克,你脑子没病吧!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我要是撒谎,让我……让我也不得好死!我这说得都是实话啊,你们得相信我!领队走了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谁也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而且谁也不敢主动去问啊。要是人家生了个大胖小子那还好说,要是弄不好一尸两命,那……那谁问谁不是傻子……”
“都成,都成,听我说,我们相信你,相信你!”花满天用手台说道,“刚才马克那是冻傻了急糊涂了,我们已经严厉地批评他了。”
又沉默了几秒,都成才在手台中说道:“哪位?是……是花满天吗?这样,你们要相信我,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领队和收队都临时有事不在这里啦。”
“都成,那你们前队那里现在是谁在负责呢?”花满天冷静地用手台问道。
“哦……严格意义上没有人负责了,最多只能说是几个年龄大一些的,和这个队出来活动次数频繁一些的老队员在一起商量着在维持呢。那个……那个陶大哥,哎,还有山哥,他们几个人,还有几个我也不太熟悉的,他们在一起边聊天边等你们后队呢。说是后队出来了咱们就回城,有什么别的事以后再说。他们……他们这算是集体临时负责一下吧。”都成在手台中断断续续地讲述着。
“那你看这么着行吗?你把手台交给陶大哥或者是山哥,让他们跟我们说几句。”花满天用手台耐心地说道。
“哎呀,行是行,不过那你们可得等一会儿了。我这也是单独跑出来的,我现在没和他们大家待在一起。”都成在手台里说道。
花满天略感意外地用手台问道:“哦……那你现在身旁还有谁呢?还有谁和你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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