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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弄的啊?”我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因为我觉得我们立足的这处平台地面相对平整,不像刚才爬坡或我们刚下的那段陡坡那么崎岖难行,艾米怎么会在这里出事呢。
“我们也没看见是怎么弄的,爬上来的时候就看见艾米姐坐在这里了,说是脚崴了。”梧桐说道。
“好像就在这里,我脚下一绊跟着就是一阵巨痛,我也没搞清楚怎么弄的呢。”艾米说着用手指了指她所坐位置的左侧地面。
我又低下头仔细地看了看,在地面上没现有什么特别之处,虽说这些残长城比不得学校操场那般平整,但艾米所指的这个区域的地面也不是特别地凹凸不平,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她怎么会在这里扭伤了脚踝呢,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应该就是受力不均衡,一个巧劲就……”小鲤鱼边用手比划着边对我们解释道,“意外,应该纯属是意外。”
“那你还能继续走路吗?”我忍不住问艾米道。
“能走路还叫你们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死人,她要是能扶着走还用喊你们啊!”似水流年听我问得不着边际有些怒了。
“我……”我本能地想反唇相讥几句,毕竟我也是刚爬回来的,什么情况都还不清楚呢,你冲我什么火啊,再说这个局面也不是我一手造成的啊。但是看到艾米一脸痛苦的样子,似水流年可能和她关系比较好,所以我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好意思再说什么。
“那……那我们几个人扶着你走呢?你看怎么样?”文泰低头询问艾米道。
“行,那就试试吧。”艾米说完就要尝试着起身。
似水流年见状慌忙制止道:“不行!她脚用不上力,一沾地就疼得厉害,现在不能勉强走路,那样很有可能会加重伤势的。”说着她又向台阶下边看了看补充道,“就算要扶着走,这段下坡路也绝对不行,到了平地再说扶着走路的事情吧。”
似水流年说得没错,这段下坡路艾米现在自己绝对是下不去的,而且我们也没办法在这么狭窄的城墙上搀扶着她走。这里的路太窄了,两个腿脚健全的人都不可能并排行走。更何况搀着走路时艾米的左脚也不可能保证永远不着地,真要是反复触及到了伤处,那的确会加重她的伤情的。
“那怎么办呢?年姐,你是不是……要不我们背着艾米走?”我一时头脑热脱口问道,“至少先背下这段陡坡再说。”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似水流年点头说道,“至少背过了这段再说。”
“哦不!等一等,等一等。”文泰努力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我觉得现在下不下这个陡坡先不急,咱们得先想一想一会儿咱们应该怎么办。”
“一会儿怎么办?”似水流年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要甩手不管吧,你不愿意出力就走开,别找借口!”
“哦不不不,”文泰急忙解释道,“不是不管,你别着急啊,也别误会我。我是想说咱们要有一个全盘的计划,否则就会像我和马克刚才那样,只要出了一点事情就又得返身爬回到这个大坡上来一样,白做无用功。”
“你!”似水流年的表情表明她此时就是觉得文泰是在狡辩。
“年姐,我明白文泰大哥的意思了。”小鲤鱼这时插口说道,“他是想说接下来咱们走什么路线还不一定呢,咱们不一定要下这个陡坡,不能急着行动。”
“哦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文泰连忙接口说道。
“走什么路线不一定?”我忍不住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是想退回去吗?走回头路?”
“哦……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呢。你们都别急啊,我刚才想到一件事,咱们接下去怎么走都应该先放到一边,咱们现在应该马上和领队纵横他们联系一下,问问他的意思。他毕竟是领队,经验比咱们丰富,这条路线也走过好多次了,是不是?”文泰慢慢地按着自己的思路说道。
“对,应该让纵横知道咱们的情况,看他怎么处理。”似水流年终于点头赞同道,说着她就抄起手台喊道,“纵横,纵横,我是似水流年,能抄收吗?”
过了大约能有半分钟,手台中才传来了纵横的回答:“我是纵横,怎么了似水流年,有什么事?说。”
“艾米的脚受伤了,走不了啦!你看怎么办。”似水流年用手台问道。
“哦……严重吗?原地休息一会儿缓一缓还能坚持吗?”纵横在手台里问道
“不行,坚持不了!我们估计是骨折了,走不了路了。”似水流年答道。
手台中沉默了十几秒之后纵横才说道:“那么严重啊,那你等一等啊,让我想一想怎么办。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我……我们走到……”似水流年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们现在离开吃午饭的那个敌楼大概有二十分钟了,我估计走了不到一公里吧。”文泰用手台替似水流年答道。
“哦……是文泰是吧,你和似水流年她们在一起吗?”纵横在手台中问道。
“对,我是文泰,我们这儿一共有六个人,都在一起呐。”文泰用手台说道。
“那以你的经验看艾米还能坚持吗?”纵横在手台里问道。
“不行,她肯定是走不了路了。我看只能是我们搀着她走,或者……或者是背着她走了,她自己肯定动不了地方了。”文泰用手台答道。
“我勒个去!这可麻烦了。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啊?”纵横在手台中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不是得和你商量嘛。”文泰用手台说道。
“纵横,我们喊你就是让你想办法,要不你现在调头回来看看怎么办。”似水流年这时似乎又有些着急了,声调在不断地提升。
“不是,我回去没问题,关键是我这里的几个队员怎么办。现在我这里联系不到核心他们前队,我不能扔下这几个队员自己回去吧。他们这几个人自己去追核心我也不放心啊,他们几个人也都没走过这里啊。”纵横在手台里说道。
“那你也不能不管我们了啊!”似水流年用手台大声地喊道。
“年姐,你别着急。”梧桐从旁劝道,“你问问领队咱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办,不行咱们一起退回去行不行?”
文泰也插口对似水流年说道:“对,我来问吧,你太着急说不清楚,我来问纵横,他那里肯定也有为难的地方了。”说着文泰就用手台问道,“纵横,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走回头路退回去行吗?”
沉默了大概能有半分钟,手台中才传来了纵横的声音:“文泰,你和似水流年都别激动,也别慌张,听我说,你们退回去肯定不行,不行的!”
我们几个人听纵横在手台中这么说都安静了下来,互相望了望,只听纵横在手台中继续说道,“如果艾米是骨折了,根本走不了路了,那你们带着她是退不回去的。别的不说,就咱们刚下车之后的那个大爬升你们怎么办?那段路不光坡度陡,而且路很窄,谁能有本事背着个大活人从那段路下去啊?今天还是雪天,下了这么半天的雪了,台阶路肯定比咱们刚才上山时更滑了!”
我想了想觉得领队纵横说得是对的,那段路不光是爬升大,关键是还很狭窄,一个人走都不宽敞,更别说再背着个大活人了。再说我们想要退回去,那就是下台阶而不是上台阶,有时候爬山就是这样,向上爬容易向下爬难。那段路如果说向上爬的难度是一点零的话,那向下走的难度应该就是一点二,如果再考虑上雪天路滑的因素,绝对是一点五以上的难度。再加上还要背着个活人下那个陡坡,那就绝对不是我们能完成的难度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们几个人就都彻底地安静了下来,现在就是想不冷静都不行了,困难就摆在那里,大家此时才真正清醒地认识到了我们的处境。
“那纵横,我们要是克服困难坚持带着艾米去追你们呢?你们在前边稍等我们一下,这样怎么样?”文泰有些迟疑地用手台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我刚才第一反应也是想让你们这么做,但我现在觉得这样也不行,行不通!”纵横在手台里说道。
“为什么?我们带着艾米追上你们以后,咱们人多一起想办法嘛,人多力量大啊!”文泰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用手台大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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